两船此时已经相隔不远,安千岳见他停下了,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林夙只摇摇头。
安千岳于是转过身:“你就算现在伤心,十年,几十年后,总会忘记的,你服的什么毒?我或许有解药。”
陆凡心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他似乎强忍着痛意才能说出话来:“不,不必了。我想睡在紫玉湖里,守着,陆家庄。莫先生,你,你们千万不要捞我。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
他说完这话,抱着怀里的叶连青,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等安千岳察觉他想做什么,飞身过去时,已经晚了,一片水花溅起来,他想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一片冒上来的水泡。
“你就这样看着他跳湖,为何不做阻拦?”
安千岳脸色一沉,回过头责问林夙,林夙只是沉默看着湖面,安千岳皱眉道:“为什么不说话?”
林夙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无声为湖中两人哀悼着,直到月落参横,天星暗淡,已是黎明前最暗的天色,才好似终于回魂,看向安千岳:“我们回去吧。”
安千岳负手拿着自己的扇子,见他终于肯说话了,冷冷看着他:“陆凡心既死,你又不问他《平天策》的下落,莫非东西真被他交给了你?”
林夙:“你若觉得是,可以来搜我的身。”
“你又不一定将东西放在身上,难道当我傻么?”
安千岳嗤笑一声,凝视他片刻,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满含恶意的笑容。
“我在想,同样是中毒,为什么你觉得他没必要救,自己却又挣扎着死命自救,难道因为你更怕死?”
林夙被他问得有些愕然,他想不出怎么会有人问出这种问题,眨眨眼睛:“或许因为他是自己服毒的?”
安千岳从那船上跳回来:“同样是遭遇大变,你怎么又不会要死要活?”
林夙:“……”
“你经常问人这种问题?”
要不是武功高,那他估计经常被打。
安千岳:“也想问,但忍住了。”
林夙:“还好你知道忍住。”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安千岳顿了一顿,使出杀手锏:“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神医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