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榷是我师妹,我多少了解她。”
叶连青说完,或许是怕林夙再阻止,连忙一拱手,看向陆凡心,柔声道,“我们走。”
“莫先生,后会有期。”
陆凡心也一拱手,与叶连青结伴走向前方。
“只盼找到这坛酒,真能治好你身上的伤。”
“这药风烟古找了半辈子才找到,自然是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往后再也听不清,林夙在他们走远后又等了一会儿,见神秘人想必真没跟上来,这才往出谷的方向走去。
主人走了,之前在溪边喝水的几条大狗也走得干干净净,林夙顺着隐蔽小路往前,忽然之间,眼角似乎看见一抹诡异的红,出现在道旁枯草之上。
显然是血。
林夙目光一扫,登时知道出事了,眉心微跳,来不及再做任何反应,只见白光闪过,一件锋利坚硬的物品已经抵上了他的脖子。
“终于等到你了,莫先生,刀剑无眼,可不要乱动。”
楚屺的声音响在耳侧,一旁的角落里,几名天羽卫压着叶连青和陆凡心上前。
。
沛州城,知州别院。
楚屺一次捉住三人,连几条狗都带了回来,可谓满载而归,心情一时非常愉悦。
虽然另一个血影教徒不小心逃走了,他的天羽卫也折进去一人,但相比之下,还是收获大于损失的。
林夙被带回别院后,还是被送到了之前住的那间房,不同的是这次派了两个守卫守着房门,算是将暗地里的监视改到了明面上。
他被押走之前,忍不住看了一眼叶连青和陆凡心,两人倒也默契地看着他。
虽然楚屺从前并不是个残暴的人,但如今是不是,林夙却不清楚了。
陆家血案的凶手显然不是叶连青,陆凡心更是唯一的幸存者,听起来这两人都不应该成为他的目标,但他还是捉了。
林夙不知道他会怎样对待两人,就如同他不知道楚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般。他若真的执着破案,其实最好的法子就是放出消息去吸引凶手上门,再瓮中捉鳖,此举虽然冒险,但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林夙被关起来后,便枯坐在房间里,只觉脑中闹哄哄的,一时思索楚屺的目的,一时好奇神秘人身份,一时担心叶、陆二人,他想了许多种可能,到了入夜,才总算熬不住准备睡一觉,躺下不久,忽然察觉到房间进来了人,又惊坐起来。
“你醒啦?好巧。”
一道稚嫩童音在房间内响起,听起来来人还是个孩子,他道,“饭菜刚出锅不久,还是热的,你快起床,现在吃正好。”
林夙掀开帐子,只见一个长着圆圆包子脸,肤色白嫩,约摸八九岁的童子拿着食盒站在餐桌前,正在往外端菜。
看见来人真是个小孩,林夙顿时放下戒心,又疑惑楚屺怎么会找来这样小的孩子送饭,便道:“多谢你了,你是和家人一起在这别院做活的么?”
“不是啊。”
小童挠挠脑袋,“我一个人来的,他们说这里管饭,有好吃的,我就来了,对了,你没事吧?”
林夙见他神色并不自然,没有回答,默默穿上靴子,坐到餐桌前,看了看菜色十分丰盛,说道:“今日大家都吃的这些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