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夙微微笑道:“你们若真觉得没有解法,又怎么会将残局一直留在那里?这棋局自然是有解的。”
叶连青神色激动几分,再次打量林夙。
那局棋确实至今还在困扰他们,两人即使亡命天涯,这段时间也时不时还要将那棋局摆出推敲,可他们越是思考,越觉得无解,心里隐隐觉得必定有个解法,但总是想不出,因此也更加执着。
这棋局困扰他们太久,几乎成了两人的执念,没想到这个前几日才看过残局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叶连青虽然不信他能做到,但依旧生出浓重好奇心,若不听到答案,只怕他死了也难甘心,想杀人的心霎时间淡去几分。
林夙察言观色,知道他内心已经动摇,趁热打铁道:“先让我见一面陆公子,我告诉你们解法,若之后你还想杀我,我绝无二话。”
“我可以答应你!”
叶连青很快做出抉择,“不过,你要先告诉我解法。”
林夙知道他这是不信自己可以做到,笑道:“我信阁下为人,先说也无妨……”
他正要开口,忽见叶连青脸色一变,看向一旁树林:“有人来了!”
他说罢抓住林夙就飞往一旁,两人隐入树林之中,不过片刻,便见一个陌生的高大人影手中提着一个人飞来,在他们方才说话的地方停下。
那人落地便将那手中的人影扔到地上,借着月光,林夙一眼认出被抓那人竟是白榷,顿觉诧异,扭头看向叶连青。
没想到他没抓白榷,白榷却被这人抓了。
也不知这人是谁。
落地的白榷“哎哟”
一声,揉着被摔疼的胳膊站起来,瞪着面前的薛鹤尘,却也不敢火,只问他道:“不是带我去见师父么?这是哪里?”
“怎么,你这么迫不及待想见他了?”
薛鹤尘站在白榷身旁默默打量她,听见这话,微挑了眉头。
白榷暗暗翻了个白眼,忍气吞声解释:“不瞒大师兄说,我早先没见到大师兄还罢了,今日一见到大师兄,倍感亲切,思乡之情汹涌澎湃,对师父他老人家的想念更是、更是……”
“小师妹肯这样想,真是再好不过。你一走这么久,血影谷总像少了点什么,大家也是很想你的。”
白榷听他言语软化,虽然不信这魔鬼一样的大师兄真会对自己有半点思念,但这毕竟是好兆头,惊喜之下,攀住薛鹤尘袖子:“我那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后来越想越是后悔,自己真是鬼迷心窍,竟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已经知道错了,只要大师兄肯在师父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我往后一定为大师兄当牛做马!”
“你走便走了,千不该万不该,竟将师父的宝贝也一起偷走,现在就算我想帮你,恐怕也有心无力。”
薛鹤尘眉头上挑,玩味地注视着她,“况且你如今翅膀硬了,还敢和外人泄露我教隐私,联合官府要剿灭我们在志南府的据点。这事师父已经知道了,你说说,如今谁能保得住你?”
白榷一听竟是这事,大笑一番,解释道:“大师兄放心,我给他们的是假地址!我对师父忠心不二,怎会出卖他老人家?此前宣扬那些事迹,也不过是替我血影教在中原扬威,让他们知晓我血影教的厉害罢了!”
其实是那地址写得模糊,一来怕对方过河拆桥,二则被现也可以推说手滑写错了,三就是她对血影教恐惧甚深,为防生今日的情况,所以事先留好退路了。
“还有那些宝贝……我也并不是有意要拿,现在都还留着,准备随时归还给师父他老人!”
薛鹤尘做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师小妹可真是蕙质兰心。”
他口中这样说,手却趁她不备陡然一抓,将她左手手腕握住,拇指重重按在她腕间大陵穴上,白榷吃力之下,一声惊叫,拳头松开,一把白色粉末飘落出来。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