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之前其实一直没想明白下山道士在现代社会的生存问题。
他以为魏寅庄是黑户。
总不能每过几十年去登记一次失踪人口,顶着一张二十出头的脸,用着五六十岁的身份证。
但魏寅庄这么一说,秦政就了解了很多,又一下脑补出很多,缩进魏寅庄怀里,小小小声问:“不会有人抓你们去做实验吗?”
魏寅庄勾起一点笑,笑里含着轻慢的意味,秦政很久没看见他显出这样秦政刚认识他时的模样了:“暗处的世界永远比明处的世界广阔,不会有人惹这个麻烦。”
秦政吸了吸鼻子,由衷赞美:“爷爷,你们真吊。”
魏寅庄摩挲过秦政腰侧,道:“你若愿意,可以早点随我修行。我目前帮不了你什么,但我可以找旁人教你。”
秦政偷偷窥了一眼他爸妈,他爸妈正在看他。
但可能没听见他俩在窃窃私语的内容。
秦政脸一烫,从魏寅庄怀里伸展出来,虚荣心作祟,他犹豫了一下,手臂一伸,揽住了魏寅庄的腰,挺直腰脊向上窜了窜,好显得他比魏寅庄高,试图让魏寅庄才像那个缩进别人怀里的小狗。
魏寅庄低声笑了笑,很配合地侧过头,倚在他肩膀上。
秦政一震,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秦父秦母对视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儿子和男朋友黏在一起的样子他们也没办法再继续说什么扫兴的话。
何况从魏先生出示的资产证明来看,秦政和他在一起,现实生活的确不会成为他们的阻碍。
他们这次来a市本来为了找秦政聊一聊,接纳儿子和裴子青的事。虽然秦父一开始不很接受儿子和男人在一起,但到底他不会强行阻拦秦政的选择,秦政愿意和男人在一起也还是他儿子。
但没想到,来了以后,裴子青换成了另一个男人。
秦父秦母只想儿子以后不会因为现在的选择后悔,其他的他们干涉不了太多。哪怕做最坏的预想,秦政日后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他们仍会在身后,做一个家庭能为家人做的事。
秦母叹了口气,将数额令人心惊的房产、存款、产业股份证明书重新收回牛皮袋,放在茶几上,道:“魏先生,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爱他,保护他。他比你小了十四岁,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请你不要有伤害他的一天。”
十四岁?
秦政眉毛一皱:假证上的年龄是三十五吗?
今年三十五,明年三十五。
等他三十五,就跟魏寅庄一样大了。
魏寅庄松开秦政,收敛起别的神情,抚过秦政下颌吻了他一下,字句清晰道:“我以生命为誓,我不会再有伤害他的一天。”
秦政垂下眼,没说话。
秦父秦母似乎从这句话听出一些别的意思,皱眉看了看彼此,秦父最终只严肃道:“希望你作为一个男人说话算数。”
秦母笑了笑,站起身:“好好,我去帮帮萱萱,在这里说这么多,秦政你又跑过来了,你怎么好意思让萱萱一个人在厨房忙?”
晚饭吃得还算和谐,秦父不太说话,但秦母到一直和秦萱还有魏寅庄聊在一起,魏寅庄也不太说话,静静地听秦萱和秦母给他讲秦政小时候的傻逼事迹。
譬如从小到大第一个告白的女孩子是小学隔壁班长头的男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