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为他的前男友吧。”
傅瑞延说。
“都前男友了。哪怕是有现男友,不合适的也可以分呢。”
时雪青一直没出现在餐厅里,陈给他打了个电话。第一通没人接,第二通亦然,就在她准备上楼找人时,时雪青打回来了。
“不好意思……我昨天睡太晚了,刚醒。”
“马上餐厅到关闭时间了。怎么说,我给你带点吃的上来?”
“不用了。我还有点困,今天的行程,就不去了。”
“没事,议会大厦也没什么好看的。晚上一起吃饭?”
“看情况吧。”
陈挂掉电话,她问傅瑞延:“你昨天,是不是把net得罪了啊?”
“可能真是没睡好吧。”
她拿酸奶的朋友回来,“我今天出门时听见有人说,昨天有两个男的在走廊上吵架,声音可大了。还好他们后来进屋去吵了,就没声了。”
“哦?我都没听到。我睡得太沉了。”
陈问傅瑞延,“瑞延哥,你听见了吗?我记得你睡眠不太好。”
傅瑞延笑笑,把自己的手擦干净。
“没有。”
他说。
……
时间一分一秒,在房间里流逝。时雪青躺在床上,呆呆地想着昨天生的事。
昨天生的一切,玄幻得像个梦一样。他又看见了邢钧,又喝了酒,还和邢钧生了亲密关系。
听说有些艺术家在精神出问题后,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时雪青一直觉得自己的精神很好,可难道现在,他也出现幻觉了。
直到起床,在桌子上现一枚不属于自己的手机后,他才知道不是。
邢钧真的来斯特拉斯堡了,而且,还和他酒后乱来。时雪青如被寒风吹了一下似的,浑身都在抖。
曾以为在欧洲的、有点寂寞但足够平静美好的生活,在那一刻,居然在他心里,有种摇摇欲坠的恐怖。
就像塔罗牌里的高塔,破坏,摧毁,突如其来的改变。明明事实上,什么都没有生,时雪青却觉得如今的平稳生活,将将稳定下来的内心,就因为一次相遇,呈现出了即将彻底崩塌改变的趋势。
手机的屏保,是一只胖乎乎的长毛金渐层。时雪青看了那只猫很久。
随后,他用更久的时间梳头,打理外表,就像这四年每天会做的那样,又换了件大衣,揽镜自照,觉得自己看起来非常成熟,非常好。
他去楼下前台。
“住客里,有一名叫Jensenxing的先生吗?或者,Junxing。”
“很抱歉先生,我们不能提供客人隐私的。”
那邢钧是怎么找到他的房门的。可见在这世上人不仅得有钱,还得有势。时雪青说:“我捡到他的手机了。如果他还住这里的话,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记得来取手机。”
他回房间里去,睡了一觉起来,又开始洗漱,再次整理自己的着装和型。
早上没人给他送餐,哪怕是邢钧说的brunch。
大概是因为,邢钧失去手机了吧。
时雪青在轻微的失落之余,又觉得很轻松。否则他又要欠邢钧一个人情。可那点失落又让他心里一沉。时雪青对着镜子,又开始狠地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