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越来越诡异了,还好,时雪青有自己的东西要忙。他回去整理自己的毕设资料,又开始处理这回回国拿到的材料。他对照法条边看边整理,虽然他之前对法律一窍不通,但现在这样做,让他很安心。
看着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没人新的消息过来。
实际上,他知道,自己想看的,只有那一个人的消息。
现代社会想要忙起来再简单不过了。今年2月回美国后,他们都开始忙自己的事。直到四月,他再没被邢钧叫去伴游过。时雪青有时会觉得他们已经成功分手了,只是邢钧总会在关键时候来一笔转账,或者隔两天来一些消息。
消息也大多是一些隔靴搔痒的聊天。比如,你在干什么,比如,毕业设计准备得怎么样了。
心照不宣,都不提读硕的事。
时雪青有时候想,他或许是有点心软了,居然想要和邢钧继续下去。可午夜梦回时,他想不到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和邢钧相处,也把想不到未来自己在邢钧身边,应该怎么生活。
于是想法只是想法,也只能作罢。
从1月开始,时雪青陆续收到offer。有的拒绝,有的录取。战况比时雪青想象中要好,那几封推荐信和精修过的作品集真的很给力。
时雪青在作品集里提到了灯光和自己的家庭,他说光的变换对于他来说不仅是对父亲职业生涯的延续,对于他来说,更是一种信息的传递,传递到彼岸的妹妹身上,传递到心灵被冰封的母亲的心里。
也许,这份个人陈述真的很动人。好几个学校都给他了奖学金。
只有L大的offer迟迟没有下达。时雪青打开邮箱又关闭。
徒劳无功之际,他的手机震了震。
“嘿。”
居然是好久不见的george。时雪青没回复他,他又自顾自地消息:“毕业生演讲的报名,还有一周就要结束了。我听老师说,你没有报名?”
“我很忙。george。”
“报一下吧,net。让我们再有一次同台竞技的机会。”
时雪青:“……”
george也选择了三年毕业。其原因却是要回去接手家里的政治事业。时雪青看着他,有时候会觉得美国要完了。
毕业生演讲在很多时候,要谈及自己的背景伤痛。时雪青不喜欢把自己的伤口展现给很多人看。
“我已经留下优秀毕业生采访和海报了。演讲就不必了。”
他谢绝了george,洗了个澡,打算好好睡一觉。
门口却开始响铃。
这么晚了谁过来。时雪青看向猫眼,里面居然是派对王。他皱了皱眉头,问他:“有什么事?”
“有大事,最近有个人在打听你。”
派对王说,“叫Jeff。”
算算时间,Jeff也该从休学里恢复过来,要回学校了。时雪青把人放进来。派对王左看右看一眼,大剌剌地坐在了沙上。
“打听……是什么意思?”
“你和那个Jeff有过节是吧。他知道你马上就要毕业了,听说你接受了优秀毕业生采访,你的头像从此会在学院的光辉历史上留下一笔,于是,急得不行。”
派对王笑嘻嘻地说,“这个人还挺聪明的,他知道很多留学生一毕业就没了,以后想报复你,都找不到靶打。”
“他还知道,大部分中国留学生不怎么和当地人来往,拥有的人际关系,都是留学生圈子里的人际关系而且很灵通,你在美国干过的事,只要有一两个共同认识的人,也很快会被传到欧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