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钧觉得这也正常。以倪宥闻这样的感情观,哪有好女孩想和他谈真爱。能忍倪宥闻并留下来的,可不就是香奈儿女友和小学妹这一款的吗。
他也越觉得时雪青尽管虚荣,却实在性格单纯。否则,他当初哪能这么容易,就把时雪青抓到手里了。
时雪青太容易被人骗了。对于当初的他来说,这是件可作为捷径的“好事”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是一件坏事。
时雪青在他的公司里,还能被他看着。时雪青跑去其他公司,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他当初就是很轻松地,欺负了时雪青。
邢钧说着,又捏了一把时雪青的鼻子。温暖手指捏着对方的感觉很亲昵。邢钧想算了,每次过来都像当贼一样怎么了。反正最开始,是他欺负时雪青。
反正时雪青毕业后,就会到他的身边。
“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别人都读一个专业,你还给自己弄个辅修,我看你期末怎么办。你可是要拿全a的。”
时雪青被他捏着鼻子,却还直勾勾地看着他。邢钧第一次看见时雪青这眼神。他问:“又不困了?”
“那你让我拿全a干什么。”
“嗯?”
“你既然想让我毕业后就给你当一个……随叫随到的助理,那你还让我拿全a干什么。”
时雪青说,“反正我拿a拿B,都影响不了给你端茶送水。”
邢钧这下愣住了。他好一会儿说:“你生气了?”
时雪青不说话了。他看着邢钧的眼睛黑漆漆的。邢钧却骤然从那黑漆漆的眼睛里,读出几分伤心。
这是他头一回看见时雪青的这种伤心。不是那种吟花弄月的忧愁,而是适才产生了一点希望、而后又被打入谷底里的伤心。
它转折急促到了,或许时雪青自己,都未曾察觉,导致他如此伤心的某个原因。
“我没有。”
时雪青说。
“你……”
邢钧下意识地用手指去摸摸时雪青的眼角,“你伤心了?”
从来连自己的情绪都很难察觉到的邢钧,居然觉得,时雪青那双眼睛,在偷偷地流泪。
他看见时雪青怔了一下,而后犹如被烫到一般地,从沙上跳了起来:“我没有!”
“你的眼睛在哭,为什么?”
“我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时雪青叫了一声。他转身跑回卧室,躺回床上去了。邢钧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方寸大乱地追进来。他扒拉时雪青:“你怎么了?”
“……”
“哭了?你怎么反应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