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走到第四十分钟的时候,叶诤注意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东西。
人脸识别系统源代码的竞价已经杀红了眼。#29号——也就是教授——出到九百二十万门罗币,#17跟到九百五十万。叶诤用“数据猎手”
的身份摸了一次价,加了一手,但对面连磕巴都没打就了。他没再跟。
不是跟不起。是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拽走了。
支付网关的实时数据流里,有一条信息闪了一下。不是拍卖会的。是夜枭市场那边。有人在三分钟前置顶了一个新商品,标价八万门罗币——折人民币大概五百六十万。
商品名:【2o23年高净值人群迁徙报告·含资产配置路径】
周武看见叶诤的表情拧了一下,走过来问:“怎么了?”
“这个时间点,有人上了一款迁徙报告。”
叶诤把那行记录放大,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高净值人群的迁徙路径,还带资产配置。这东西要是真的,八万门罗币等于白送。私行、离岸信托、高端房产——哪家不得抢着要。”
“假的?”
“八成。”
叶诤已经在aR界面上把卖家的信息调了出来。支付网关被他反向破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卖家的加密钱包地址就摆在那儿。他顺着地址往上剥——混币器跳了七次,但有洋葱路由的主控权在手,每一跳的入口和出口节点全对得上。
三十秒。他锁定了三个钱包。
三个钱包。不是同一个人。
“团伙。”
叶诤说,“一个收钱,一个洗转,一个存底。分工清清楚楚。”
技术小哥从旁边探过头来:“能定位身份吗?”
叶诤没应。他盯着那三个钱包的余额,瞳孔收了一下。
加起来——折人民币两亿七。
这不是小毛贼。这是条大鱼。
卖家Id叫“深海淘金者”
。注册十八个月,交易记录三十七笔,好评率百分之九十七。看着像个靠谱的老卖家,在夜枭市场这块混得风生水起。
但叶诤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很小的细节。
这个Id的最后一次登录Ip,和拍卖会里某个买家的登录Ip,经过了同一台洋葱路由的入口节点。时间戳间隔只有四十七秒。
不是巧合。四十七秒,刚好够一个人切换窗口、换账号、换身份。
“他们是一伙的。”
叶诤说,“一个在拍卖会里当买家吸引眼球,另一个在夜枭市场这边悄悄放货。那份迁徙报告,多半是钓鱼的饵。”
“钓谁?”
“不知道。”
叶诤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但我们可以当那条鱼。”
周武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又是那种“你要搞什么”
的表情。
“你要反向咬钩?”
“不是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