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告诉你全部。”
陈道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南极那台服务器,能做的事比他说的多。能上传,也能下载。”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爸的意识,能回到身体里。只要找到他原来的身体,或者——新的身体。”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想要新身体。”
陈道麟笑了。笑声干涩,像沙子刮过喉咙。
“我还有五年。叶诤。五年。排异反应一天比一天严重,神经退化,肌肉萎缩,再过两年我连走路都走不了。”
“你想用那台服务器,把自己的意识下载到一个新身体里。”
“对。”
“谁的身体?”
他又沉默了。过了很久。
“到了南极,你自己看。”
电话挂断。我坐了很久。车窗外,陆家嘴的高楼在天际线上划出一道道轮廓。太阳升起来了,新的一天。可我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
手机又响了。齐锋。
“叶哥,你让我查的那个‘翡翠皇后’——”
“查到了?”
“查到了一部分。她1999年从setI叛逃之前,最后一次公开报告的内容是——”
齐锋顿了顿,“她现了一段量子纠缠信号。”
“从哪儿出来的?”
“南极。就在昆仑站底下。三千五百米。”
我握着电话没说话。
“不是信号——”
齐锋的声音有点抖,“是一艘飞船。”
矿石在我口袋里,又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