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距离八点还有五分钟。
叶诤站在安全屋a-o7门口,手里攥着那张纸条——“别信任何人,包括你父亲”
。
纸条边缘被他捏得皱。
闪电蹲在他脚边,耳朵竖得笔直,盯着那扇灰色的防盗门。门上贴着几张过期小广告,开锁公司的、通下水道的、送水的,跟这条街上其他几十扇门没什么两样。
但叶诤知道,里面有一台1986年产的机械密码机。
还有一张纸条。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三下。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人。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七点五十六分。
还有四分钟。
他掏出那张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密码——他的生日加“蜃楼”
。正要伸手去按密码锁,手指刚抬起来——
手机震了。
齐锋打来的。
叶诤接起来,那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躲着谁:“你在哪儿?”
“安全屋。”
叶诤说,眼睛还盯着那扇门,“怎么了?”
“那个驾驶员醒了。”
齐锋说,“不是72小时,是7个小时——他提前醒了。”
叶诤愣了一下,手指攥紧手机:“在哪儿?”
“市局医院,Icu。”
齐锋说,“但他不说话,就盯着天花板,嘴里反复念叨一个词。”
“什么词?”
“‘蜃楼’。”
叶诤感觉后背有点凉。
蜃楼。又是蜃楼。
他看了眼那扇门,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五十七分。
还有三分钟。
门就在眼前。密码就在手里。只要三分钟,他就能进去,就能看到那台1986年的机械密码机,就能知道里面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
但他脑子里闪过那张纸条上的字——“别信任何人,包括你父亲”
。
还有另一句:“你选错了。”
如果他选错了,那什么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