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出去,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银灰色轿车。
车里的人也在看他。隔着深色膜,看不见脸,但他知道。
叶诤慢慢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一道缝,露出一双眼睛。
“跟了一天一夜了。”
叶诤说,“累不累?”
那双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
叶诤说,“想见我,让他自己来。别派你们这些小喽啰跟着,没意思。”
车窗升上去。银灰色轿车动,慢慢开走了。
街对面那辆也走了。后门那辆也走了。
三辆车消失在车流里。
闪电跑过来,冲那方向吠了一声。
叶诤低头看它:“你说,他们会回去传话吗?”
闪电没理他,低头闻地上的味儿。
手机震了。齐锋又打来:“他们走了?”
“走了。”
“你真不去见那个老板?”
叶诤没回答,反问:“你帮我查那几个车牌了吗?”
“查了。”
齐锋说,“粤b·t797k,深圳一家空壳公司名下,法人是三年前缅北诈骗案的受害者之一,早就去世了。云a·3F811,昆明被盗车辆,车主报案三天了。鲁h·9q422,济宁被盗,报案时间也是三天前。”
叶诤沉默了几秒。
三辆车,分属三省,作案手法一致——量子解锁。被盗时间都在七十二小时内。
这意味着,这个跟踪团队,三天前才开始准备。
三天前。
正好是他父亲出现的那天。
叶诤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齐锋,你帮我再查一件事。”
“说。”
“三年前被捣毁的那个缅北诈骗基地,当时抓了多少人,跑了多少,有没有名单?”
齐锋那边沉默了几秒:“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
叶诤说,“那个眼角有疤的男人,到底是谁。”
挂了电话,叶诤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