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诤头一偏,拳头擦着耳朵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耳廓生疼。
他双脚一蹬树干,往前扑,从两人中间的缝隙钻出去。落地时脚下又是一个踉跄,踩在刚才那块翘起的地砖上,差点摔倒。
大飞转身就是一肘。
叶诤来不及躲,抬起胳膊挡——
砰。
胳膊剧痛,整条手臂麻了。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一棵小树上。
两个光头又围上来。
叶诤喘着气,脑子里空白。他没什么格斗经验,上次打架还是初中。这两个是职业的,打不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还在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两次踩到那块地砖,两次都没摔。是运气?
大飞又冲上来。
这次叶诤看清了他的动作——动态视觉起作用了,大飞膝盖抬起来的时候,他看见了轨迹,看见膝盖到肋骨需要o。3秒。
他往左边闪了一步。
膝盖擦着衣服过去。
大龙从右边补上来,拳头砸向他后脑。叶诤低头,拳头从头顶掠过,带起的风把头吹起来。
他往后退,脚又踩到一块地砖。
这次他低头看了一眼——地砖是松的,边上有个缝。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爷爷教他走路:“踩实了再迈步,脚底下稳,人就不倒。”
爷爷还会两下子,说是什么八极拳,教过他几个动作。他嫌土,没好好学。就记得一个——跺脚。
“脚一跺,力从地起。”
叶诤深吸一口气,右脚用力往下一跺。
那块松动的砖被他跺下去,另一边翘起来,正好绊在大飞追过来的脚上。
大飞一个趔趄。
叶诤趁这个机会,一拳砸在他脸上。
拳头疼得要命,但他砸中了。
大飞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鼻子流血了。
大龙愣住了——他哥被一个不会打架的人打出血了?
叶诤也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拳头,又看看地上那块砖。不是他厉害,是这破地砖帮了他三次。
周百草在那边喊:“一起上,弄他!”
两个光头对视一眼,同时冲上来。
叶诤往后退,脚底又踩到一块松动的砖。他低头一看,这片梧桐树下,到处都是翘起来的地砖。
他想起爷爷教过的另一个动作——绊。
“脚下绊子,比拳头好使。”
大飞冲在最前面,叶诤往旁边一闪,脚底一勾那块翘起的砖,砖飞起来,砸在大飞小腿上。大飞脚下一软,单膝跪地。
大龙从侧面扑过来,叶诤又踩起一块砖,砖没砸中,但大龙躲的时候脚步乱了,踩在另一块松动的砖上,整个人往旁边歪。
叶诤趁他歪的时候,一脚踢在他膝盖弯。
大龙也跪了。
两个光头跪在地上,抬头看叶诤,眼神跟见了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