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诤说,“听说你们这儿搞拍卖,进来看看。”
西装男打量他一眼——二十多岁,穿着普通,不像是有藏品的主儿。他笑容淡了些:“不好意思,今天是我们内部的活动,不对外公开。”
叶诤没理他,目光扫过那些老人面前的藏品。他走到一个戴眼镜的老人跟前,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那件东西。
一只杯子。
巴掌心大,胎薄得透光,外壁绘着鸡群——跟他上午在地摊上看的那只,一模一样。
【物品扫描中……】
【识别结果:仿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来源:同一批次高仿品——‘2o24景德镇高仿·批次a-17’】
叶诤抬头看那个老人:“这杯子,您从哪儿来的?”
老人被他问得一愣:“我……我自己收藏的,传了好多年了。”
“传了多少年?”
“呃……二十年?反正我父亲那辈就有了。”
叶诤点点头,没说话。
西装男脸色变了,他走过来,语气硬了:“先生,请您出去。这是私人活动,您没有预约,不能待在这儿。”
叶诤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们这活动,收完八千八的证书费,下一步是不是该收保证金了?几万?十几万?”
西装男脸色一变。
沙上的老人们面面相觑。
叶诤转向那个戴眼镜的老人:“大爷,您这杯子,能让我看看底吗?”
老人犹豫了一下,把杯子递给他。
叶诤接过来,用手掌捂住杯底,握了十秒。
然后他把杯子翻过来,底朝上。
那行“大明成化年制”
的青花款,变了。
变成了四个字——
景德镇仿。
红色的,像印章一样,清晰地印在杯底。
老人眼睛瞪圆了。
旁边几个老人也凑过来看,有人惊呼出声。
西装男脸彻底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去够门边的对讲机。
叶诤没理他,把杯子递还给老人:“大爷,这杯子是去年景德镇出的高仿货,不是什么传家宝。他们收您八千八,给您个假证书,回头再让您交几十万保证金,然后找个托儿演一场拍卖,让您的杯子‘流拍’,保证金就没了。”
老人捧着杯子,手在抖。
旁边一个老太太急了:“那我这个呢?我这个玉璧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