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贵磕头如捣蒜,声音带了哽咽:“谢谢……谢谢活菩萨……您长命百岁……”
老太太被女儿半拉半劝地带走了,还忍不住回头张望。
【欺诈金额累计达标】
【行为确认:诈骗成立】
【万倍补偿计算中……】
【目标欺诈涉及金额(本单次):1oo元】
【万倍补偿额:1,ooo,ooo元】
【资金来源追溯:目标王德贵及其团伙名下赃款账户】
【补偿金转入神豪基金:完成】
冰冷的电子音直接敲在脑仁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几乎在同一秒,王德贵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本能地侧过身,用肩膀挡住可能的视线,飞快地瞟了一眼屏幕。
是银行app的余额变动通知。
他脸上那副经营了一下午的悲苦表情,瞬间冻住了。眼珠子猛地往外凸,活像见了索命的无常。血色“唰”
地从他脸上褪得一干二净,比西沉的落日还快。
余额前面那几位数……怎么没了?
他手指头哆嗦着想刷新,手机屏幕却倏地一黑——电量耗尽自动关机。系统悄无声息地帮了点“小忙”
。冷汗“滋”
一下从他额角、鬓边冒出来,和脸上刻意涂抹的灰泥混在一起,淌下几道滑稽的污痕。
“不……不能……”
他喉结上下滚动,挤出点气声。他想站起来,这回腿是真软了,忘了还在“残疾”
。
就在这时,叶诤动了。
他把最后一口奶茶吸完,空杯划了个弧线,精准落进五米外的垃圾桶。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向那张长椅。夕阳把他影子拖得老长,笔直地压过去。
三个盯梢的几乎同时绷紧了神经。卖气球的开始往这边蹭,看报纸的合上了报纸,榕树下那男人把手机揣回了兜。
叶诤在王德贵面前停下,蹲了下来。这个高度,正好能平视对方那双惊疑不定、藏着慌的眼睛。
“腿疼得厉害?”
叶诤开口,声音不大,却奇怪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王德贵一个激灵,职业本能让他瞬间又挂上痛苦面具:“……啊,是啊,小兄弟,烂了……没钱治……”
“坏死感染?”
叶诤目光扫过那些以假乱真的“溃烂”
,“我稍微懂点医,能给看看不?兴许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王德贵眼神一慌,身子往后缩:“别……别碰!脏!传染!”
“是吗?”
叶诤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在渐暗的光线里有点模糊,“可我听说,翡翠苑别墅区的物业挺严的,真要是有传染病人,能让进吗?王德贵……先生?”
“王德贵”
仨字,像三根冰锥子,直直捅进对方耳膜。
王德贵脸上的表情管理彻底崩盘,震惊、恐惧、凶戾轮番上阵。“你……你哪条道上的?!”
他想压着嗓子,声音却因为惊骇走了调。
三个同伙迅围了上来,隐隐形成个半圆,眼神都不太友好。
“我是谁不重要。”
叶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声音平静,却足够让靠近的几人都听清,“重要的是,你存在银行那127万,这会儿没了。哦,你其他几个户头,还有你这几位兄弟的,估计也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