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诤摆摆手,直起腰,擦了擦嘴角。
对面墙上涂着幅壁画——圣母玛利亚抱着死了的耶稣,底下西班牙语写着:“主说,我必再来。”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玻利维亚本地区号。
接起来,对方讲中文,标准得过分,声音像杯放凉的白开水:“叶诤先生,欢迎来拉巴斯。您刚才的收购挺精彩,但请停下。教堂周围那些房产,每块砖下面都埋着emp炸弹。”
叶诤呼吸顿了一拍。
“您应该已经看见地下的情况了。物理接近,数据全毁。切断供电,备用电源能跑99年。至于报警——”
对方轻轻笑了声,“我就是警察局长。”
“你是谁?”
“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父亲也是我们的人。1954年,编号oo9,化名林国栋。”
天空好像忽然暗了一层。
“他是第一个提出资本通感概念的人,也是第一个拒绝把芯片用于军事的人。惩罚是清除全部记忆,送回中国,当个普通人过完一辈子。您体内芯片的底层代码,有三成是他写的。”
“您继承的不是系统,是遗产。”
叶诤听着自己的心跳,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所以您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走进教堂,接替埃德加·米勒,做永生的人体服务器。第二——”
“转身走,当我们没联系过。清除相关记忆,账户里的钱也不收回去。您可以用那笔钱,过完富足安稳的一辈子。”
“72小时。72小时后没答复,emp自动引爆。到时候全球128家金融机构系统同时崩溃。您制造的局部动荡,会变成真正的全球经济危机。”
电话断了。
叶诤站在碎石路上,头顶是安第斯山脉万年雪峰,身边是褪色的老建筑。圣克鲁斯街17号的教堂尖顶在阳光里投下一个十字架形状的阴影。
手机又震。
赵峰的加密频道:【林总,有个叫艾米莉·陈的入侵了咱外围服务器,留了条消息。她问——是不是你杀了她爸。她爸刚才在家心脏病突,正抢救。】
叶诤看完。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惨笑,就是被这层层叠叠的荒诞给逗笑了。新加坡的家族完蛋,华尔街的基金爆仓,伦敦的假玉玺,拉巴斯的人体服务器,一个素未谋面的父亲,一个恨着他的数学天才,一个要把他做成永生电池的神秘组织。
全是一张网。
他站在网中间。既是猎物,也是猎人。
“系统。”
他声音平静得反常,“我选第三条路。”
【请定义】
“劫持量子加密协议,夺取全球诈骗资金的最终控制权。然后用那些钱——”
他盯着教堂尖顶,“买下整张网。”
系统沉默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