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附件是张图片格式的申报表,看着安全。但图片元数据里藏着逻辑迷宫代码——只要用专业软件分析图片,代码就会激活。
徐婉秋果然中招了。作为调查员,她习惯性下载附件,用安全沙箱打开分析。系统提示:【连接已建立。开始植入逻辑迷宫。】
逻辑迷宫是系统高级反制工具。它会在对方设备里生成无数虚假进程、日志和缓存文件,每个文件都包含看着合理但互相矛盾的数据。调查员分析得越深,就越懵,最后陷进数据迷雾里。
叶诤看着系统界面显示徐婉秋设备开始疯狂运转——她在拼命理清那些矛盾信息。
差不多了。
他起身,再次出门。
街角咖啡馆,徐婉秋盯着电脑屏,眉头拧成疙瘩。
税务申报表数据不对劲。慈善支出比例一会儿78%,一会儿65%;投资标的忽而国债,忽而科技股;连基金注册日期都在三个不同年份间跳来跳去。
“加密数据?还是故意设的陷阱?”
她喃喃自语,没注意叶诤已走进咖啡馆,在她对面坐下。
“徐小姐,”
叶诤说,“数据看得头疼吧?”
徐婉秋猛地抬头,手本能摸向腰间——那儿该是藏着啥。但她很快松下来,合上笔记本:“我不认识您。”
“可我认识你啊。”
叶诤点了杯浓缩咖啡,“黑石咨询的调查员,今儿跟了我八个钟头。无人机拍得清楚不?”
徐婉秋眼神冷了:“我不知道您在说啥。”
“那我说明白点儿。”
叶诤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们公司帮雅克·雷诺那种骗子分析目标,再监视可能搅局的人。一条龙服务,收费不便宜吧?”
沉默。
徐婉秋手指在桌下动了动——系统提示她在紧急信号。
“别费劲了。”
叶诤说,“你通讯被我屏蔽了。现在这家咖啡馆i-Fi只进不出。”
“你到底是谁?”
徐婉秋终于不装了。
“一个讨厌骗子的人。”
叶诤喝了口咖啡,“而且我特好奇——你用1954年的笔记本,维多利亚密码盘,杯底还刻着镭涂料时代的纹样。这不是普通商业调查员的做派。”
徐婉秋表情第一次裂了缝。她下意识摸摸咖啡杯——杯底朝上搁桌上,纹样清清楚楚。
“个人爱好罢了。”
“是吗?”
叶诤笑了,“那你知道镭涂料为啥被禁吗?因为那些涂表盘的女工,后来都得癌死了。她们干活时用嘴唇抿笔尖,把放射性粉末吃肚子里。你杯底那纹样,是当年女工互助会的标志——纪念那些死在资本家贪婪下的普通人。”
徐婉秋手抖了一下。
“所以你究竟在为谁干活?”
叶诤盯着她,“黑石公司?还是别的啥?”
咖啡馆门被推开。进来三个穿西装的男人,脸色不善。
徐婉秋快收拾东西,站起身:“叶先生,我建议你现在离开巴黎。有些人,你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