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外面传来爆炸声——不是炸药,是画廊的消防系统被触了。灭火装置自动启动,高压水雾从天花板喷涌而出。
更重要的是,消防系统的启动强制解除了密室的所有电子锁。
暗门滑开了。
“走!”
邵云青拽着叶诤冲出去。
李维想追,但被倒灌进来的水雾挡住了视线。他看了眼平板——叶诤的神经活动图已经恢复正常,那三个锚点信号彻底消失了。
“没关系。”
他低声说,抹了把脸上的水,“还有44个锚点。我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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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外的巷子里,叶诤扶着墙剧烈咳嗽,吐出一口带血的羊皮纸残渣。
“你真是个疯子。”
邵云青拍着他的背,“生吃古董?亏你想得出来。”
“有效就行。”
叶诤喘着气,系统界面逐渐清晰起来。
【记忆锚点o47、o48、o49已净化】
【认知污染冻结期延长:新增23小时】
【当前剩余冻结时间:7o小时】
【警告:检测到47个新定位信号正靠近,疑似其他记忆锚点被远程标记】
叶诤抬头,看见巷子两端出现了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人。他们手里拿着奇怪的设备——像金属探测仪,但探头正对着他的方向,出微弱的嗡嗡声。
“锚点追踪器。”
陈小雨说,“他们用你刚才在密室里泄露的神经信号当样本,现在能远距离定位你其他的记忆锚点了。”
“能屏蔽吗?”
叶诤问系统。
【需消耗94%系统算力构建全域记忆屏蔽,持续时间3o分钟】
【期间所有系统功能将停用】
“做。”
叶诤毫不犹豫。
淡蓝色的光从他身上扩散开,形成一个半径十米的球形屏障。那些追踪器的嗡嗡声立刻变成了刺耳的噪音,西装男们困惑地看着仪表盘上消失的信号。
“趁现在,走。”
邵云青拦下一辆经过的出租车。
车子驶离老城区时,叶诤回头看了一眼。李维站在画廊门口,远远地望着他们,手里拿着那个平板。
就算隔这么远,叶诤也能“看见”
平板上显示的倒计时——
47天,现在变成了鲜红色。
还有下面那行小字:
“狩猎继续。下一锚点:编号o5o,关联事件:大学导师剽窃案。预计激活时间:7小时后。”
叶诤闭上眼睛。
大学导师剽窃案。那是他大二时的事——他花了一个暑假做的研究课题,被导师拿去表了,署名只有导师一个人。他去理论,导师笑着拍他的肩:“年轻人,学术界就是这样。等你成了教授,也可以这么做。”
当时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原来那也是锚点。
“系统,”
他在心里说,“我要所有记忆锚点的列表。全部。”
【正扫描深层记忆结构……】
【警告:全面扫描可能激活更多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