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这雨下了整夜,没完没了。
叶诤在别墅客房里睁着眼看天花板,脑子里像有根针在扎。系统界面在黑暗里泛着微光,倒计时还在走:46天21小时o8分。离47小时冻结期结束,还剩不到一半。
“睡不着?”
邵云青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满脑子都是那本书。”
叶诤坐起来,“那本紫色的《忏悔录》……你说,我要真成了‘执笔人’,会是什么样?”
邵云青在床边坐下,调出平板上的一份档案:“我查了另两位候选者的动向。华尔街那个叫理查德·沃森的,昨晚通过七层离岸公司,给瑞士一个账户转了2。3亿美元。收款方写的是‘古董鉴赏服务费’。”
“古董?”
叶诤皱眉。
“对,就在苏黎世。”
邵云青放大一张照片——老城区一栋巴洛克风格建筑,门牌上写着“冯·哈布斯堡画廊”
,下面还有行小字:“专营中世纪至文艺复兴时期艺术品”
。
系统立刻弹出标注:
【目标:冯·哈布斯堡画廊】
【实际控制人:洛伦兹·冯·哈布斯堡(自称奥匈帝国皇族后裔)】
【关联记录:过去五年涉三起古董诈骗诉讼,都庭外和解了】
【近期异常:上周买了批‘来源不明’的中世纪手稿,鉴定值4。7亿美元】
陈小雨穿着睡衣跟进来,头乱糟糟的:“我刚才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穿黑袍的人在翻书,书页上全是人的脸。他在找你的脸,叶诤。”
她揉着眼睛:“那本书……在流血。紫色的血。”
叶诤和邵云青对视一眼。
“走。”
叶诤抓起外套,“去那画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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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苏黎世老城区。
雨后的石板路湿漉漉的,映着两旁中世纪建筑的影子。冯·哈布斯堡画廊在一条僻静小巷里,橱窗里摆着几件镀金宗教圣物,晨光里泛着旧旧的辉煌。
叶诤推门进去,门铃叮当一声响。
画廊里头比外面看着大得多。高拱顶下面,一排排橡木柜子里摆着羊皮卷手稿、褪色的油画、锈蚀的盔甲碎片。空气里有股混合味儿——旧纸张、蜂蜡,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间走出来。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银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夹鼻眼镜,手里还拿着把放大镜。
“欢迎。”
他德语带着维也纳口音,“我是洛伦兹·冯·哈布斯堡。请问有什么能效劳?”
叶诤的“数字视觉”
在这儿还是失灵——整个画廊里头也用了那种吸收颜色信号的白色涂料。但他能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我们听说您最近收了批中世纪手稿。”
邵云青用流利的德语说,“我老板对那时期历史感兴趣。”
洛伦兹眼睛亮了一下:“啊,您说那批《忏悔录》残卷吧?确实是难得珍品。来自一位匿名收藏家的遗产,据说是十四世纪某位修道院长的亲笔手稿,内容涉及……一些不太光彩的财务记录。”
他做了个“请”
的手势,带他们往画廊深处的一间密室走。
密室温度明显更低。中央玻璃展柜里,平摊着三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拉丁文字迹已经褪色,但还能认出些词句:“……以主之名借贷,利息却归私囊……”
“……向忏悔者卖赎罪券,金额虚报三倍……”
“……挪用修缮捐款,买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