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站起身,“而且……我想看看,一个知道自己注定要成‘诈骗之神’的人,会怎么选。是认命,还是抗命?”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苏黎世湖:“顺便提醒你,你时间不多了。另两位候选者已经知道你存在,他们不会坐等你净化污染。事实上……”
老者转过身,眼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感的东西——那是怜悯。
“……在你踏进这别墅的那一刻,他们已经动手了。”
---
上海,瑞金医院地下实验室。
林教授盯着监控屏幕,额头全是冷汗。那枚从李建国脑子里取出的芯片,此刻正在隔离舱里疯了一样震动。它表面的幽蓝光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和叶诤神豪基金里的能量颜色一模一样。
更可怕的是,芯片正通过实验室网络往外数据。
“它在……传什么?”
助理医生声音颤。
“记忆。”
林教授调出数据流分析,“七重人格的诈骗记忆编码,正被复制、打包、上传云端。接收地址是……”
他愣住了。
接收地址有两个。
一个在北极气象站。
另一个……在叶诤别墅的私人服务器里。
“不可能,叶先生的安防系统是最高级别——”
林教授的话卡住了。
因为监控画面显示,叶诤别墅的安防系统日志里,有一条四十七分钟前的新记录:
【权限更新:用户“忏悔者”
获临时管理员访问许可】
【访问时限:47天】
【当前状态:数据上传中,进度37%】
“忏悔者……”
林教授喃喃道,“那个空白栏位……”
他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叶诤在瑞士的号码。
“林教授。”
叶诤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有风声,像在户外,“实验室那芯片,现在立刻销毁。用物理方式,熔了它,马上做。”
“可是叶先生,这芯片是珍贵的研究样本——”
“它是炸弹!”
叶诤的声音从没这么严厉过,“那七重人格的诈骗记忆,是专门针对我设计的认知病毒。一旦传完,它会和我脑子里的污染产生共鸣,加转化进程!现在就毁了它!”
林教授看向隔离舱。芯片震动得越来越厉害,表面的紫光几乎要刺破防护罩。
他一咬牙,冲向控制台,按下最高紧急协议按钮。
隔离舱内部瞬间升到3ooo度。那枚芯片在高温里扭曲、熔化、汽化,最后只剩一小摊银色残渣。
数据上传进度条,停在了89%。
几乎同时,远在瑞士别墅的叶诤,感到脑子里一阵剧痛。
那痛不是生理的,是认知层面的撕裂感——像有人硬从他意识里扯走了一块东西。
系统警报疯了一样响:
【检测到认知污染共振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