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诤眼里成了色彩地狱。
左边瑞银总部的大楼表面,铁灰色的资金流里混着星星点点的腐绿——那是客户用“合法避税”
转移的欺诈所得。右边信贷瑞士的玻璃楼罩着层淡红雾气,系统标注:“内控有漏洞,被三个国际诈骗团伙渗了”
。
最邪门的是街尽头那栋小楼——“阿尔卑斯信托”
,看着就是个小型家族办公室。可在叶诤眼里,它正朝天上喷深紫色光柱,那光柱在云端散开,连着几十个国家的金融节点。
其中一条线,笔直指向上海瑞金医院地下实验室。
“就这儿。”
叶诤停下脚,“芯片收信号的源头。”
邵云青快操作着伪装成手提包的探测仪:“楼里电磁屏蔽很强,标准的防窃听规格。但怪的是……它耗电量比同等规模的办公室高三百倍。”
“地下有东西。”
陈小雨轻声说,手指在空中虚划,“我能‘感觉’到震动,很深的地方……有机器的脉动。像心脏,每四十七秒跳一次。”
就在这时,阿尔卑斯信托的门开了。
一个穿定制西装、五十来岁的男人走出来,拎着皮公文包。他在叶诤眼里是“透明”
的——不是隐身,是他身上没任何颜色标签。这打从叶诤觉醒数字视觉以来,还是头一回见。
系统立刻弹出扫描结果:
【目标:未识别】
【身份信息:数据库无匹配】
【金融关联:无】
【异常状态:认知层面有主动屏蔽,疑似经过高级脑机接口改造】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叶诤的方向。他眼睛是淡灰色的,瞳孔里没半点情绪,像两颗打磨光的石头。
他对叶诤点了点头。
然后坐进一辆黑色奔驰,车窗全黑,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他认识你。”
邵云青低声说。
“或者说,他认识‘候选者’。”
叶诤盯着远去的车尾灯,“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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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驰没往市区开,而是沿着苏黎世湖向西,驶进山区。四十七分钟后,停在一栋依山而建的现代别墅前。
别墅设计很特别——全用单向玻璃,从外面看像一面面巨大的黑镜子,反射着湖光山影。但在叶诤眼里,这些玻璃正吸收周围所有颜色信号,转成纯净的白色能量,往地下灌。
“他们在‘洗色’。”
陈小雨忽然说,“那男人身上没颜色标签,是因为他认知被这种白色能量裹着。就像……给思维刷了层绝缘漆。”
别墅大门无声滑开。
刚才那男人站在门内,做了个“请”
的手势。
“陷阱?”
邵云青手已经摸到腰间的隐蔽武器。
“也许是邀请。”
叶诤深吸口气,迈步往前,“既然他们知道我来了,躲也没用。”
别墅里头和外头一样,全是极简风格。白墙,白地板,白家具——放眼望去只有黑白两色,没别的色彩。连墙上的画都是黑白照片。
这环境在叶诤眼里产生了诡异效果:他的数字视觉在这儿完全失灵了。所有颜色信号都被白墙吸收、中和,像掉进了视觉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