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坦白,“但够我们争取时间,找到真正第十三人。或者……找到其他解决方案。”
“比如?”
陈立没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头北京城夜景:“叶诤,你见过‘门’吗?真正的门。”
“在记忆里见过一次。”
“那你知不知道门后面有什么?”
陈立转回身,镜片后的眼睛在昏光里显得很深,“不是镜像世界,是更本质的东西——所有秩序源头,所有规则起点。守夜人守了它七十年,不是为了权,是为了防止某些东西……跑出来。”
“什么东西?”
“我们叫它‘混沌雏形’。”
陈立说,“没固定形态,没稳定规则,会吞噬一切秩序,把现实变成随机的、不可预测的混乱状态。屏障作用不是隔绝两个世界,是把混沌雏形锁门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可要是屏障崩溃,混沌雏形就会漏。一开始是小范围物理异常,接着是逻辑崩溃,最后……整个人类文明建起来的秩序体系,会从底层开始瓦解。法律、道德、科学、甚至语言,都会没意义。”
叶诤想起陆先生说的“重力波动、时间错位、记忆混乱”
。原来那还不是最糟的。
“我dna能阻止这些?”
“不能。”
陈立摇头,“但能暂时加固屏障——用克隆体做临时认知锚点,虽然不完美,但能争取时间。而你,”
他看着叶诤,“你是目前唯一已知的、能承受系统加载的个体。你生物信息里有某种……适应性。”
叶诤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系统选了他?不是随机,不是运气——是因为他基因里有什么特殊之处。
“你们早知道我存在。”
他说,“从我激活系统那刻,甚至更早。”
“从你出生。”
陈立承认了,“你父亲是林教授学生。你三岁那年,林教授给你做过基因检测。结果让他很惊讶——你基因序列里,有段和‘门’的共振频率完全匹配。那是亿分之一概率。”
叶诤感到一阵眩晕。所以他人生,从开始就被设计好了?
“别误会,”
陈立像看穿他想法,“我们没操纵你人生。只是观察。直到半年前你激活系统,我们才确定——你就是那个‘钥匙保管人’。系统选你,不是偶然。”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窗外雨声变得清晰。
“我现在该做什么?”
叶诤最终问。
“去找那个骗子。”
陈立说,“他是第十三个候选人,也是目前唯一有希望的人。你dna只是备选方案,而且风险大。要能找到他,说服他自愿成锚点,那才是最优解。”
“我要找不到呢?”
“那四十八小时后,我们会启动克隆程序。”
陈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克隆体会在培养舱里过完它短暂一生——没记忆,没自我意识,就作为一个生物零件,维持屏障运转。直到它崩溃,或者我们找到下个方案。”
叶诤握紧了拳头。这比杀了他还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