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动了,平稳汇入车流。陈立开始提问,问题听着都挺专业:
“神豪基金在ImF的sdR额度,走的什么渠道申请的?”
“您救那十三家企业时,用的跨境担保函,法律依据是啥?”
“七个国家的金融监管机构反映,您的资金流动绕开了他们的反洗钱系统。能解释下技术细节吗?”
每个问题都像精心设计的坑。叶诤注意到,陈立提问时,那副aR眼镜镜片会微微亮——系统分析显示,那是在扫描他瞳孔反应、面部微表情、甚至声带振动频率。这是升级版的测谎术。
更麻烦的是,这些问题真踩他知识盲点上了。他就用系统操作,哪懂什么ImF申请流程、跨境担保的法律条款?
可就在这时,系统界面突然自动弹出辅助信息——不是给他看的,是直接投射到他视网膜上,像提词器似的滚动着标准答案:
【关于ImFsdR额度:根据《国际货币基金协定》第15条第2款,成员国可通过特别提款权分配机制……】
【关于跨境担保法律依据:参照《联合国国际贸易法委员会担保交易示范法》第38条……】
【关于绕过反洗钱系统:采用基于区块链的合规验证协议,符合《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建议》修订版第16项……】
不光给答案,还带详细条款编号、案例引用、甚至相关文件链接。叶诤照着念就行。
陈立表情从平静慢慢变得微妙。叶诤流利答完第七个问题时,他轻轻“啧”
了一声。
“叶先生对国际金融法规挺熟啊。”
他说。
“做生意得守规矩。”
叶诤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假。
车这时开进了国贸区。陈立突然换了个话题:“对了,您基金的百年投资记录,我们查了档案库。有意思——从1923年开始,每笔投资都有完整记录,收益曲线完美得……像设计出来的。”
他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盯着叶诤:“能看看原始账本吗?纸质的,或者至少是没修饰过的电子源文件。”
这是个要命的陷阱。神豪基金才出现半年,哪来的百年记录?系统生成得再完美,也变不出真历史档案。
可系统又反应了:
【检测到档案追溯需求】
【启动“历史记录生成”
模块】
【正在构建符合摩根家族信托标准的百年投资记录模板……】
【生成完成:包含3721笔交易记录,对应37家已倒闭或改名的金融机构原始凭证】
【特别处理:添加合理历史误差——1929年股市崩盘时亏损23%,1944年布雷顿森林会议期间误判汇率导致损失等】
叶诤手机震了下。他点开,是个加密文件夹,里头密密麻麻的扫描件:泛黄合同纸、老式打字机打出的报表、甚至还有几张上世纪中叶的电报底稿。每份文件做旧得毫无破绽,连纸张纤维纹理、墨水氧化痕迹都模拟出来了。
“档案在瑞士苏黎世银行保险库,”
叶诤把手机屏转向陈立,“要调阅的话,我可以授权。但按《瑞士银行保密法》,调阅百年以上历史档案至少得四周审批流程。”
陈立盯着那些扫描件,沉默了挺久。
车停在国贸大酒店楼下。雨小了,但没停。
“上去谈吧。”
陈立说,“还有些细节要确认。”
叶诤知道这是险招——进酒店房间,就进了对方可控环境。可他没得选。屏障崩溃倒计时在走,他必须尽快摆脱这特派员,去找那个“不存在的人”
。
套房是叶诤今早临时订的,还没入住。开门时,系统突然弹红色警告:
【检测到房间内隐藏设备:3个广角摄像头,2个定向麦克风,1个毫米波生命体征监测仪】
【新增现:陈立手表表面反射光中检测到dna采集装置——与慕尼黑画廊虹膜库同源】
叶诤脚步顿了下。dna采集?他们不只要他虹膜,还要完整生物信息样本。
“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