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诤站起来,故意装出犹豫样子:“程教授,我有个朋友……他在国内有些资产,想做些规划。但听说最近查得严,有点担心。”
“理解。”
程牧云点头,“风险永远存在。但真正规划师,不是帮客户逃避风险,而是帮客户管理风险。如果你朋友有兴趣,课后我们可以单独聊聊。”
全场目光集中到叶诤身上。那些emba学员眼神很复杂——有羡慕,有好奇,也有警惕。
讲座结束,人群散去。程牧云果然留下来,等叶诤走过去。
“怎么称呼?”
程牧云伸出手。
“叶诤。”
握手时,叶诤感觉程牧云手指很凉,掌心有薄茧——长期握笔或者……握枪?
“叶先生看起来很年轻。”
程牧云打量叶诤,“但气质很特别。做哪行?”
“互联网,小打小闹。”
叶诤随口说。
程牧云也不深究,直接切入正题:“你刚才说的朋友,资产规模大概多少?”
叶诤报个数:“二三十亿吧,主要是股权和房产。”
程牧云眼睛亮了下,但很快掩饰:“这规模确实需要好好规划。不过……”
他压低声音,“在这儿说不方便。我办公室在楼上,有兴趣上去喝杯茶吗?”
“好啊。”
两人上楼。程牧云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景。装修极简风格,但每件家具都价值不菲——叶诤系统扫描显示,那张办公桌是意大利定制,价格八十万。
程牧云泡了茶,是顶级金骏眉。他倒茶时,叶诤注意到他手腕上有道很淡的疤,像旧伤。
“叶先生,”
程牧云递过茶杯,“既然你朋友信任你,我也就直说。国内现在税务环境,对高净值人士很不友好。金税四期上线后,所有资金流向都在监控下。想保全资产,只有一个办法——走出去。”
“怎么走?”
“分三步。”
程牧云竖三根手指,“第一,在新加坡或香港设家族办公室。第二,通过离岸公司持有海外资产。第三,利用信托架构实现资产隔离和传承。”
他说着,从抽屉拿出份文件——封面空白,没标题。
“这是我们为高净值客户定制的‘凤凰计划’。”
程牧云翻开文件,“简单说,就是帮你朋友在开曼设豁免公司,用这公司控股新加坡家族办公室。家族办公室再投资海外房产、基金、艺术品。所有利润留在离岸账户,不需要在国内申报纳税。”
叶诤翻看文件。条款写得很复杂,但系统已给出精简版:
【该方案将使客户资产脱离中国司法管辖】
【实际控制权将转移至瑞士银行指定的受托人】
【三年后,客户将失去对资产的实际控制】
“听起来不错。”
叶诤合上文件,“费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