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说。”
林小柔指了指沙,自己坐对面,“顾老师……他还好吗?”
叶诤沉默两秒:“不太好。李砚给他注射了慢性毒药,肾衰竭,心脏也有问题。王警官的人送他去医院了,但医生说……希望不大。”
林小柔手指收紧,指节白。这反应是林小柔的——苏晚晴对顾明远没那么深的感情。
“所以,”
她抬起头,“你要用那个仪器治疗我,对吗?海马体重构仪。”
“你知道?”
“顾老师以前跟我提过。”
林小柔说,“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被人洗脑了,可以用这仪器试试。但他也说,成功率不高,而且……过程会很痛苦。”
叶诤从背包里取出那头盔状的装置。银白色的外壳,内部有复杂的电极阵列,看着就让人心里毛。
“系统说成功率71%。”
叶诤把仪器放茶几上,“但要连续72小时情绪稳定。这期间任何强烈情绪波动——愤怒、恐惧、悲伤——都可能导致治疗失败。”
林小柔盯着那仪器,看了很久。然后她轻声问:“失败会怎样?”
“两种可能。”
叶诤实话实说,“一种是维持现状,你还是两个人格共存。另一种是……其中一个人格彻底消失。可能是你,也可能是苏晚晴。”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钟在走,滴答,滴答。
“我想试试。”
林小柔突然说。
“你想清楚了?过程会很痛苦——”
“我知道。”
林小柔打断他,“但我不想再这样了。每天醒来不知道自己是林小柔还是苏晚晴,不知道哪些记忆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人格会突然冒出来控制我的身体……”
她的声音开始抖:“叶诤,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是当你现自己做了件坏事,却根本不记得为什么要做。就像戴血钻耳钉这件事——那是苏晚晴人格主导时做的,我只有模糊印象。但那些受害者因此受到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
叶诤看着她,看到她眼眶红了,但没哭出来。那是林小柔的倔强。
“好。”
叶诤说,“我们开始。但在这之前,我得先处理件事——”
他话没说完,系统界面弹出完成提示:
【暗物质数据恢复完成】
【27tb数据已全部重构】
【关键证据提取中……】
【现决定性证据:欧洲议会议员收取“网络安全咨询费”
的离岸账户交易记录(附亲笔签名确认函)】
几乎同时,王警官电话又打来了:“叶诤!出事了!国际刑警那边刚来紧急通报,说他们准备抓捕的几个目标,突然全失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