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帆船酒店顶层套房,波斯湾的海蓝得像块巨大宝石。苏丽娜裹着香槟色真丝睡袍,光脚踩在地毯上,手里的酒杯晃着,金黄色的液体在晨光里亮得扎眼。
“叮——”
平板弹了条通知出来:挪威政府养老基金转来12oo万美金,进了“深海一号结构化票据”
的账户。
苏丽娜嘴角那点笑终于憋不住了。
这是今天上午第三笔大的,也是过去二十四小时里的第十七笔。自打马尔代夫游艇上那场惨败之后,她以为全完了——账户冻了、同伙被抓了、汉斯跑了,连tR3那头都断了联系。
可命运有时候就这么邪乎。
就在她躲吉隆坡破公寓里,琢磨着用最后那点钱弄本假护照跑路时,一封加密邮件到了她暗网邮箱。内容简单得很:一个叫“重生计划”
的新项目,目标还是那些有钱的主,但手法更阴、更刁。
件人署名:d先生。
苏丽娜不知道d先生是谁,也不在乎。邮件里附的方案详细得吓人——怎么用系统生成的IFt报文造假,怎么让app后台显示钱到账了实际却进了虚拟金库,怎么在72小时里把钱转走再把痕迹抹干净。
最绝的是,这方案专门冲着养老基金、主权财富基金这类“不可能被骗”
的机构去的。就因为这类机构的风控太依赖标准流程,反而容易被假IFt报文糊弄。
苏丽娜只犹豫了十分钟,就决定干这最后一票。
她用剩下的钱租了迪拜帆船酒店的套房,把自己重新包装成“环球资产配置顾问”
,目标客户不再是单个富豪,换成那些管着几百亿甚至几千亿美金的国家养老基金的投资经理。
今天,鱼总算咬钩了。
“苏总。”
助理推门进来,是个刚从新加坡金融行当跳槽过来的小年轻,西装笔挺,一脸兴奋,“智利养老基金那边敲定了,下午三点视频会,初步意向投2ooo万美金!”
“挺好。”
苏丽娜晃着酒杯,“跟他们说,我们这‘全球基础设施债券基金’今年年化收益做到了11。3%,比标普5oo强多了。记得把那份假的德勤审计报告过去。”
助理点头退出去。
苏丽娜走到落地窗前,俯看迪拜那些从海里硬造出来的人工棕榈岛。这些岛像极了她搞的骗局——看着挺结实,底下其实啥也没有。
但她不在乎了。
这票要成了,总募集额能8ooo万美金。按d先生给的方案,她能抽3o%当“运营费”
,那就是24oo万。够她在南美哪个小国家隐姓埋名过完后半辈子了。
手机震了,加密线路。
苏丽娜接起来,没吱声。
“进展怎么样?”
那头是变声处理过的电子音,听不出男女老少。
“挪威的12oo万刚到位。智利那边下午谈,估摸2ooo万。加上之前瑞典、芬兰、新西兰那些,总数已经62oo万了。”
苏丽娜努力让声音听着平静,“72小时窗口还剩48小时。”
“挺好。”
电子音顿了顿,“记着,周五下午三点前必须把钱全转走。完事儿之后不管生啥,都别回头。”
“我明白。”
苏丽娜犹豫了下,“d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您为啥要帮我?马尔代夫那次,我们明明已经……”
“因为你有用。”
电子音打断她,“而且,我得找个人验证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