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源方向:东北方。
也就是……缅甸的方向。
“所以你真是指南针?”
叶诤低声嘟囔。
铜牌当然不会答。但它又跳了一下,这回更使劲。
叶诤收起铜牌,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离天亮还有五个多钟头,离接头不到八小时。
他该找个地儿歇了。
但刚起身,系统突然弹了条紧急提示:
【检测到加密通讯】
【来源:曼谷市区某酒店,离这儿2。3公里】
【内容片段:目标已到曼谷,明早去边境。建议在第七通道设伏】
【送者声纹匹配:张晓(基因编辑体)】
张晓。她在曼谷。
而且她知道叶诤要去第七通道。
叶诤重新坐下,手指在油腻的键盘上敲。系统开始反向追那条加密通讯的完整路径——从酒店出,经三个中转服务器,最终目的地是……
柬埔寨西哈努克港。
接收者Id:园丁。
正是之前跟张晓联系的那个“园丁”
。
叶诤调出张晓的实时位置——系统通过黑了酒店监控和i-Fi定位确认,她确实在曼谷市区的一家四酒店,房间号1217。现在还没睡,正对着笔记本。
而“园丁”
的位置在西哈努克港的一个私人别墅,系统标那栋别墅有武装守卫,地下有加固结构。
一个在曼谷盯梢,一个在柬埔寨指挥。
第七通道有埋伏。
叶诤盯着屏幕,慢慢呼出口气。包间外的网吧依然吵,有人在欢呼游戏赢了,有人在骂队友。现实世界和黑暗世界,就隔着一层薄隔板。
他得做个决定。
是按原计划去第七通道,明知是坑还往里跳?还是临时改道,想法儿绕过去?
可“暖心姐姐”
等不起。每多一小时,她就离暗影议会的实验基地更近一步。
叶诤关了电脑,背起背包,走出包间。前台的小伙还在刷手机,头都没抬。
推开网吧门,曼谷的夜风扑过来,带着热带植物和汽车尾气的味儿。街上还有零散的行人,摩托车“嗖”
地过去,路边摊贩在收摊。
叶诤站路边,点了支烟。
烟雾在路灯下慢慢往上飘。他掏出手机,给“a”
了条加密消息:“第七通道有埋伏。张晓在曼谷盯我。”
半分钟后,回信来了:“收到。建议改道,走第三通道。但要额外准备时间——吴山的队伍在第七通道附近,调过来至少三小时。”
三小时。天亮就六点了,离九点只剩三小时。
“来不及。”
叶诤打字,“我有个想法。”
“说。”
“既然他们知道我要去第七通道,不如……让他们知道得更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