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个数。
屏幕闪了几下,暗了。机房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的红光在地面淌。
叶诤喘着气,靠在墙上。手臂被电灼伤的地方刺疼,但他在想别的事——
那33人记忆里的23秒空白,现在有了内容:“协议编号cx-,记忆覆盖程序第7版,执行完成。”
如果这是第七版,前面六版在哪儿?
用在谁身上了?
父亲叶建国?母亲林晚?还是……更多他不知道的人?
手机震了,苏静来新消息:“查到了。暗影艺术基金会1996-2oo5年,资助过七个‘创伤后记忆干预研究项目’,其中三个搞‘选择性记忆覆盖技术’。所有项目负责人,2oo6年后都失踪或意外死了。”
叶诤看着那行字,机房的红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记忆能被删,能被盖,能被重写。
但真相呢?
它会不会像被埋进湖底的石子,哪怕水再深再冷,只要有人肯潜下去,总能摸到?
他走出机房,回到地面。天已大亮,青海湖在晨光里铺开一片浩瀚的蓝。
空地上,三十几个人聚在那儿。有人还在哭,有人互相搀着,有人拿着手机报警。
陈蔓跑过来,眼泪没干:“我……我想起来了。有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让我推荐朋友……她说有提成……我鬼迷心窍就……”
“过去了。”
叶诤拍拍她的肩。
人群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突然站上石墩,声音沙哑但清楚:“咱们不能就这么散了!这种伪科学骗局肯定不止这一家!得联合起来,告诉更多人!”
有人应:“对!我建个群!”
“我懂法,我能帮忙搜集证据!”
“我是记者,我能写报道!”
叶诤看着这些人——半小时前他们还陷在精心设计的情绪陷阱里,现在眼里重新有了光。
系统界面弹出最后一条:【磁场净化立场已激活。当前半径1oo米内,所有非法频率干扰已屏蔽。可持续运行。】
永久被动技能。从今往后,至少在他身边百米内,没人能再用这种手段操控人心。
他转身望青海湖。水面辽阔,深不见底。
湖底有什么?被盖住的记忆?被删掉的真相?
还是说,这湖本身,就是某个巨大实验场的一部分?
手机又震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就三个字:
“湖很深。”
叶诤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删了。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但他已经学会了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