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们怎么不被骗。”
叶诤调出系统里的一份资料,“过去三年,听障人士遭遇诈骗的比例是常人的2。3倍。因为他们获取信息的渠道少,更依赖信任关系。”
屏幕里,陈蔓的手指动了动。
“诈骗集团最喜欢找‘信息孤岛’。”
叶诤继续说,“听障人士、独居老人、不会用智能手机的农民工……他们不是笨,是信息不对称。如果有人能用他们懂的方式,告诉他们骗局长什么样,就能少很多人受害。”
陈蔓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比划:“你想要我做什么?”
“画出来。”
叶诤说,“把您经历过的、见过的骗局,用手语分解,用漫画画出来。我给您找团队,找行渠道,找资金。”
他说着,已经让系统开始计算成本。【神豪基金】里有的是钱,但得花在刀刃上。
陈蔓犹豫了:“我……很久没画画了。”
“试试。”
叶诤说,“就从您记得的第一个骗局开始画。画完给我看看。”
视频挂断后,叶诤靠在椅背上。飞机还有四十分钟起飞,他得处理另一件事——系统刚刚弹出了新提示:康复中心新入职护工“吴敏”
是东南亚“慈善诈骗”
网络下线成员,以护工身份接触受害者,获取信任后诱导参与“爱心投资”
庞氏骗局。
又来了。诈骗就像野草,铲掉一茬,又冒一茬。
叶诤直接调出吴敏的完整资料。这姑娘才22岁,护理专业刚毕业,家庭贫困,父亲卧病在床。诈骗集团用“月入五千美元”
的承诺把她拉下水——先让她自己投了两千美元“试试水”
,给她尝了点甜头,现在让她来康复中心“展客户”
。
典型的底层拉下水的套路。
叶诤想了想,没直接报警。他让系统给吴敏的手机了条匿名信息:“知道你父亲在仰光总医院的病历号吗?系统显示他的手术费还差3oo万缅币。明天下午三点前,如果凑不齐,手术排期取消。”
信息附带了真实的病历截图和医院公章——系统伪造的,但足以乱真。
三分钟后,吴敏回复了:“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我是能帮你的人。但你要先帮我做件事——把让你来康复中心的人的联系方式、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全部打包到这个加密邮箱。做完后,你父亲的手术费会有人付清。”
这是赌博。赌这个姑娘对父亲的爱,大于对诈骗集团的恐惧。
飞机开始登机了。叶诤收起手机,走向登机口。刚在商务舱坐下,系统提示音响起:吴敏已送资料包。解析确认上线为曼谷“爱心慈善基金会”
负责人李国华,该基金会近三年以慈善为名募集善款2ooo万美元,实际用于投资诈骗项目。
又一个完整链条。
叶诤直接让系统把证据链打包,匿名送给缅甸、泰国、中国三地警方,同时抄送国际刑警组织和联合国相关机构。附注:该组织正在策划针对康复中心受害者的新一轮诈骗,建议立即抓捕。
处理完这些,飞机已经起飞。仰光的灯火在舷窗外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下。
叶诤闭上眼,却睡不着。陈蔓那个无名指轻点桌面的手势,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三下轻点。“此话为真,但需反着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