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干的。他把这对兄妹引到这儿,用这骗局拖叶诤进三星堆的时间。
但叶诤没法转身就走。他看着病历上老人枯瘦的照片,想起自己刚激活系统时的那种绝望——不是为钱,是被逼到绝境、抓住任何一根稻草的绝望。
“药还有吗?”
他问。
陈莉从车后座拿出个小冷藏箱,打开,里头整整齐齐摆着几十支透明小瓶,标签印着“GeneThera-X2000”
。
叶诤拿起一支,启动【放射图谱解析】。视野里,液体的分子结构浮现出来:确实是葡萄糖为主,混着少量激素分子,还有几种植物生物碱——系统标出,这些生物碱来自某种东南亚常见灌木,有点镇痛作用,但对癌细胞没用。
至于那所谓的“靶向成分”
,压根没有。
“这药……有问题吗?”
陈建国紧张地问。
叶诤犹豫了。他能直接说这是假药吗?说出口的瞬间,这对兄妹眼里最后那点希望可能就灭了。但不说,就是在纵容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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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再了解了解。”
他避开了直接回答,“卖药给你们的人,怎么联系的?”
陈莉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聊天记录。对方头像是穿白大褂的外国医生,昵称“Dr。Müller(瑞士)”
。聊天记录里,“医生”
用流利中文介绍药,发来各种看起来很专业的证书照片,还视频过一次——视频里确实是个外国老头,背后像模像样的实验室。
但系统AR界面已标出破绽:证书上印章图案有像素级错误;视频背景的实验室仪器型号五年前就停产了;至于那“Dr。Müller”
,系统人脸识别匹配到的是个立陶宛退休演员,专门接这种拍摄活儿。
“他让我们把钱转到香港一个账户,说是那边的合作机构。”
陈建国说,“我们转了钱,第三天就收到药了,还有全套海关文件。”
“海关文件是假的。”
叶诤终于说出口,“通关单编号不存在,印章防伪码对不上。”
陈莉脸瞬间惨白:“那……药呢?”
叶诤沉默了几秒:“我得再检测检测。”
他没直接说假药,但意思够明白了。陈莉捂住嘴,眼泪又下来了。陈建国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短促地响了一声。
“操!八十四万!我爸的救命钱!”
他声音嘶哑,“我们卖了老家的房子才凑够的……”
叶诤开手机,让系统追踪那个香港账户。资金流向很快清楚:八十四万进账户后,立马分三份——三十万转到柬埔寨一个赌场账户,二十万转到泰国某珠宝店,剩下三十四万转回国内,进了一个四川私人账户。
系统锁定这国内账户的主人:【张宏斌,45岁,成都某医药公司前销售经理,2021年因卖假药被吊销执照】
位置显示:张宏斌现在就在广汉市区,离这儿不到十公里。
“卖药给你们的人,可能在本地。”
叶诤说。
陈建国猛抬头:“在哪儿?”
“但得你们配合。”
叶诤看着兄妹俩,“直接报警抓人简单,但钱可能追不回。而且……”
他顿了顿,“要是还有其他受害者正用药,耽误一天都可能出人命。”
他想到系统提示的“生死抉择”
。马上揭穿,所有受害者都会知道药是假的,但那些已经晚期、全靠这点希望撑着的病人呢?缓缓再揭穿,先追查源头,至少能给陈莉父亲一个缓冲。
“你想咋做?”
陈建国问。
“假装要买第二疗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