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十八号顶楼餐厅里,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叶诤坐在主位,对面是自称“守棺人”
的老者。罗伯特·陈在旁边赔笑,眼神却像鬣狗似的在两人之间打转。
“叶先生年轻有为。”
守棺人转着茶杯,手指枯瘦,“陈老当年像你这年纪,还在北平读书。他说过,时代会等准备好的人。”
叶诤不动声色:“您和我祖父很熟?”
“熟到知道他右耳后有三颗痣,排成三角形。”
守棺人抬起眼皮,“熟到记得1945年5月13日,他在汉堡港交给我的那个金属筒。”
叶诤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界面在眼前刷新:【检测到高价值情报源】【微表情分析:提及‘金属筒’时右眼角微缩——谎言标志】。
“筒里是什么?”
叶诤直接问。
守棺人笑了,笑容干巴巴的:“那得看你手里有多少筹码。陈老的笔记本在你那儿吧?还有……那具骸骨的消息?”
叶诤手指在桌下轻敲量子手表——给技术中心的暗号:拖住,我在套话。
“骸骨被抢了,”
他说,“柏林。您的人动作很快。”
“不是我的人。”
守棺人摇头,“是‘另一支笔’的守护者。我们守棺人守东西,他们守……传承。”
话音刚落,AR界面弹出陈默的紧急消息:【套房入侵者已控制,携带神经毒剂】【其中一人生物特征与米哈伊尔高度匹配】【DNA比对结果:同卵双胞胎兄弟】。
叶诤瞳孔一缩。
米哈伊尔现在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忠诚度显示84%。可如果他有双胞胎兄弟在为对方工作……
“米哈伊尔,”
叶诤头也不回,“你有兄弟吗?”
身后传来轻微的吸气声。过了两秒,米哈伊尔的声音响起:“有个双胞胎哥哥,马克西姆。但他七年前就……死在车臣了。”
“死了?”
守棺人突然插话,“马克西姆·伊万诺夫,前阿尔法特种部队,去年还在塞浦路斯执行任务。死人可跑不了那么远。”
米哈伊尔的手移向枪套。
“别动。”
叶诤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雅各布,卸他装备。温和点。”
雅各布瞬间出手——摩萨德的近身控制术。三秒内,米哈伊尔的手枪、匕首、鞋跟里的刀片全被卸下。
米哈伊尔脸色惨白:“叶先生,我可以解释……”
“等会儿。”
叶诤看向守棺人,“所以抢骸骨的,是你们内部另一派?”
“我们从来不是一派。”
守棺人端起茶杯,“1945年,陈老把金属筒交给我时说:‘这是把锁,等钥匙来了才能开’。但组织里有人等不及了——他们认为钥匙可能永远不来,不如硬撬。”
他盯着叶诤:“知道硬撬的后果吗?”
叶诤摇头。
“门会开错方向。”
守棺人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向外开向星空,而是向内……开向不该打开的东西。”
这时,叶诤的量子手表震动——丹尼尔的紧急信号:【已潜入敌方后勤车】【现场六人,其中一人相貌与米哈伊尔完全相同】【他们正在同步接收米哈伊尔的视觉信号】。
脑波同步。
叶诤瞬间明白了。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被技术放大了。米哈伊尔看见的,他哥哥马克西姆也能看见。难怪对方总能精准预判。
“陈默,”
叶诤在意识里下令,“启动米哈伊尔神经接口后门,注射镇静剂。给丹尼尔发坐标,准备抓捕。”
【指令执行中……】
【检测到异常:米哈伊尔脑波信号正被外部源劫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