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州城黑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枯木道人和玄阴老怪披着破旧的斗篷,低头快步穿过狭窄的巷道。两旁是些破败的店铺,门口挂着稀奇古怪的招牌,偶尔有面目阴鸷的商贩探出头来打量路人。
师兄,真要买那么多?玄阴老怪压低声音,不安地搓着手,万一被正道的人盯上。。。
枯木道人冷哼一声,扯了扯遮住半张脸的斗篷:怕什么?师尊交代的事办不成,你我都得进炼魂炉!
两人拐进一条更加阴暗的小巷,尽头是一间挂着奇货居牌匾的破旧店铺。枯木道人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跟踪后,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长两短的暗号。
门一声开了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透过门缝打量着他们。
买货。枯木道人沙哑着嗓子说。
门缝后的眼睛眨了眨:什么货?
童男童女的生魂,至少三十个。枯木道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的布袋,晃了晃,里面传出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
门完全打开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贵客里面请。
店铺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有些罐子里泡着不明生物的器官,还有些透明的瓶子里隐约可见扭曲的黑影在游动。
老头领着他们穿过前厅,来到后院的一间密室。密室里点着幽绿色的灯笼,墙上挂满了贴着符纸的小瓷瓶。
最近风声紧,存货不多了。老头搓着手,露出满口黄牙,只有二十个,都是上好的童魂,取自三岁以下的幼儿,怨气十足。
枯木道人皱眉:才二十个?不够!
老头为难地摊手:客官有所不知,最近青云观那群牛鼻子盯得紧,已经折了我两个进货的伙计。。。
玄阴老怪突然开口:黑驴蹄子、乌鸦眼这些有吗?
老头眼睛一亮:有有有!这些管够!他快步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抽屉,上好的黑驴蹄子,取自百年老驴,雷劈而亡,阴气最重!
枯木道人勉强点头:二十个童魂先拿着,其他材料也备齐。他扔出布袋,价钱好说。
老头接过布袋,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笑了:两位稍等,我这就去取货。
等老头离开后,玄阴老怪压低声音:师兄,还差十个童魂怎么办?
枯木道人阴森一笑:今晚去城外的乞丐窝转转,总能凑齐。
不一会儿,老头抱着一个木匣回来,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二十个小瓷瓶,每个瓶口都贴着血红色的符纸。
童魂在此,怨气十足。老头得意地说,都是趁孩子活着时抽魂,保证新鲜。
玄阴老怪打开一个瓶子,立刻听到里面传出微弱的孩童哭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老头又拿出几个包裹:黑驴蹄子、乌鸦眼、尸蜡、红线。。。都在这儿了。他搓着手,承惠三百灵石。
枯木道人爽快地付了钱,将货物收进储物袋。临走前,他突然转身问道:可有七月十五阴时出生的孕妇精血?
老头脸色一变:客官要这个作甚?那可是犯大忌讳的。。。
价钱翻倍。枯木道人冷冷地说。
老头犹豫了片刻,终于咬牙道:有倒是有。。。但不在店里。两位若真想要,今晚子时,城东乱葬岗见。
离开黑市后,两人找了个僻静处清点货物。玄阴老怪不安地问:师兄,真要去找那孕妇精血?万一是个陷阱。。。
枯木道人冷笑:怕什么?那老东西比我们还怕正道的人。他掂了掂储物袋,先去找剩下的十个童魂,晚上再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