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公子,你要找什么?”
婉娘小心问道。
“你是要带着孩子迁居吧。”
苏禾收了眼她背着的大包小包,“我身上的银子都丢了,没办法尽一份心意了。”
婉娘苦笑道:“是啊,这里是待不下去了。再留在京城,说不定什么时候小命就没了。天下这么大,哪里不能去?小禾公子,你也算我们的恩人,你的银子,我们是万万不敢收的。”
苏禾缓了口气:“你不怪我吗?”
婉娘疑惑:“怪什么?”
苏禾说道:“我若不利用鲍启揭穿李鸣,你还有丈夫,家庭还是完整的,起码家里有个顶梁柱,你也不用带着孩子在外奔波谋生。”
“真的是顶梁柱吗?”
婉娘面带苦涩,“其实他在时,家里生活开销也都是靠我卖一些绣品、帮人浣衣赚的钱,他手里的钱除去赌资,就只够他娘的药钱,哪儿轮得到我们娘俩?”
苏禾沉默。
婉娘又道:“不管怎么选,都各有利弊,我既然答应作证,就做好了准备,不会后悔。”
要走的只有婉娘和孩子,苏禾问道:“那……鲍启的娘呢?”
“她死了。”
苏禾一愣。
婉娘:“听说鲍启要被斩首,一口气没喘上来,就死了。”
“节哀。”
苏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既然如此,你们快些出发吧,拖的时间越久,越容易生变数。”
婉娘犹豫:“可你……”
“不用管我。”
苏禾扯出一抹笑,“我准备准备,也要‘逃亡’了。”
好说歹说,劝走婉娘,苏禾拖着残脚继续走。
“汪汪汪!”
还没走到门口,大黄就叫着跑出来。
“大黄,跑得这么快,真是个没良心的!刚还窝在我旁边求我摸呢!”
花尧姮追出来,不满大黄突然跑开。
“姮姐。”
苏禾开口。
花尧姮脚下一顿,抹了把脸,盯着苏禾瞧了好几眼,才确定不是她看错。
下一刻,花尧姮爆发出一声尖叫:“阿姝!姐!快来!”
“一惊一乍的干嘛呢?”
花尧姝还在准备晚饭,被这一声吆喝喊出来。
“你家小孩又要死了!”
“你在胡说什么!”
花尧姝嫌花尧姮说的不吉利,刚要训斥,也看清了苏禾的模样。
花尧姝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簇拥着苏禾进屋。花尧姮去找伤药,苏禾喊住了她:“来不及了,我觉得我需要出城避祸。”
花尧姝皱眉:“发生了什么?”
“赵休言要杀我。”
苏禾只说总结,“具体的之后再与你们说,我估计他也是收到了上面的命令……总之目前情况十分危险,城外有可以避祸的地方吗?我去岚州也可以。”
苏禾多少有点儿语无伦次,花尧姝没听懂到底是什么情况。花尧姮在她们二人说话时,已经去找了药来。
花尧姮:“你想出城,我可以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但前提是必须上药,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苏禾不愿意:“迟则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