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背着苏禾进了城,按照她的指示去找那位教她辨识草药的医者。
依苏禾想么,现在的世家自然是比不上过去那些直接就占据朝堂半壁江山,甚至能够把控朝政的世家不同,但三代为三品及以上的官便是世家,即便是根基最浅的,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渐渐落魄了,目前瞧着也没沦落到跟他们这种底层人一样的程度。
大概、也许、可能,对方愿意看在那一点儿相识的情面上,让她赊个账吧?
实在不行,就抱着他的大腿哭天抢地,求他给个机会。要是实在撑不住晕了,那就干脆赖在那儿吧,人在自己地盘上死了,或是他将人丢出去然后人死了,对他来说都不大好。
什么脸面、良心的,通通见鬼去吧!什么事儿都得等她活下去再说。
好在她也没走到那一步,医者很痛快地接收了她这个病人。
初步上药包扎、接骨,苏禾又急急催促:“小花,咱们快回去吧!”
“嘿!”
医者手下动作的力道大了,疼得苏禾直吸气,“受这么重的伤,不好好想着休养,就惦记着到处跑。不想好直说,别白费我的时间和精力。你知道外面还有多少人等着找我看病吗?”
“不是不是!”
苏禾直抽气,“哎呀,再不回去我爹娘他们就要回来了呀!我这身伤就是他们害的,他们还将我锁在屋子里紧闭呢,要是被发现我偷跑出来,上次没把我打死,这次也要打死了!”
“什。。。。。。什么。。。。。。”
医者目瞪口呆。有什么事儿,打几个手板,训斥一番就算了,哪至于这等快要打死的程度?
医者的惊讶程度与小花比起来更甚。
是没那么多时间给他消化这消息了,小花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背着苏禾急吼吼地回去。
又钻了一次狗洞,苏禾疼得直想骂娘,但在小花这个童年玩伴面前,她有做老大的“偶像包袱”
,硬是咬着牙不吭声。
苏禾进屋,小花在外面将锁重新锁上,简单说几句话告别,小花就又钻出狗洞离开了。
除了约定下次再来,小花还透露,那个狗洞本来只是缺了一小块儿,是她在听到苏大壮打人的动静后,趁所有人睡觉之际挖的。
苏禾一直没发现小花是这么仗义的一个人,都不知道该为她的哪个行为喝彩了。
之后,小花也会趁苏大壮和周氏不在,来带苏禾去找医者。
关了五天后,苏大壮终于大手一挥,放她出来。当时苏禾伤还没怎么好,虚弱得很,苏大壮、周氏都没发现异常。
饿了五天,这个虚弱样应该差不多吧。
后来,苏禾情况渐好,苏大壮笑了一声:“看来是个命大的,自己就能好。”
后来苏禾已经能自己去找医者了,但小花还是坚持护送。功夫不负有心人,苏禾终于恢复如初。
苏大壮觉得神奇,没钱没药的,那样的伤,现在依旧活蹦乱跳的。他怀疑过,是不是周氏趁他不注意做了什么,还跑去逼问了周氏。
压根没有的事,周氏怎么会认?苏大壮不信,两个人对了半天账,终于确定确实没有给过苏禾帮助。
苏大壮顿感新奇,似乎从中找到了乐趣,之后下手就放开了。
苏禾受伤就不得不去求医者帮忙,在苏大壮看来就是苏禾命硬的怎么都折腾不死,然后继续试验,苏禾挨打受伤,然后再去找医者。。。。。。
就这样陷入死循环,她欠医馆的钱越来越多,补窟窿的速度很慢,而新的需要永远在诞生。苏禾又对自己之前的想法产生了怀疑,这是哪门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