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凰,你还以为我是当年的顷端吗,你早已能轻易看透人心。”
他接着说,“你比所有人都狠,你是魔鬼。”
付屿露出一个疲惫的笑来,她已经没有力气争辩了。
顷端抬起她的一条手臂,匕首划过她的皮肤,留下一道血痕。
“当初,你就是这样挑开了我的皮肉,挑断我的手筋。你找错了位置而已,只得放弃。”
付屿困了,她很疼,但是她也很累,药物作用让她昏昏沉沉。
付屿疲惫地睡去,梦里的她喃喃:“你只是不喜欢她狠戾,你讨厌她的善变,可是,我已经不是轻凰……”
顷端停住,她的语气实在不像轻凰。
顷端伏着,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呵呵……”
他笑了,“你倒是理解我,轻凰,她从来都不知道我的感受,只会折磨我,惩罚我,‘奖励’我……”
“榉。”
顷端道。
一个黑衣人在屋外跪到地上:“公子。”
“把她送回去。”
“是。”
一个高挑的人进来,是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只露了一双眼睛。
没有多余的话,她把睡着的付屿托起来以黑绸包裹住,扛到肩上。
顷端看着倒挂的付屿笑了:“你倒是不温柔。”
榉低头:“公子请吩咐。”
“把她好好安顿了,吃了解药,应该很快就醒过来了。”
“您……”
“罢了。她已不再是轻凰。”
推门出来,榉只觉得公子脸上的表情很落寞。
她脚尖点地,几个飞掠找到了留在外面的马车。她自然可以飞掠回去,但是付屿吃不消,只会难受。她不想拂了公子的意。
没等接近马车,楛从空中突然跃出,接住了付屿。
他抱在怀里,付屿已经快要转醒。
“公子的意思。”
榉简单解释。
“我知道了。”
楛的话里不带丝毫感情。
任务完成,榉转头就走,公子的身体要紧。
楛带了付屿回去,马车上付屿也没有醒来,只清醒了一阵子。顷端的药只能保证以前的轻凰醒过来,不是现在的。
——
付屿醒的时候躺在床榻上,气味干净清爽。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醒了?”
“我……”
付屿觉得喉咙很难受。
楛扶她起来喝水。
“我睡了多久?”
付屿看到外面天色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