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折子看看就好,不必在意。”
付屿说:“尚书大人总归是朝中重臣,而且,他只是看不过我一个人,在其他方面,他还是个贤臣能臣。皇上不必因为我介怀,该要重用他的时候,还是可以重用的。”
“好好,姐,都依你。”
黎灼应下。
付屿觉得跟皇帝的谈话很顺利,皇帝丝毫没有觉出自己已经不再是轻凰,反而觉得今天的付屿多说了几句话开心的不得了。她不知道的是,从前的轻凰从来不叫黎灼皇上,而是叫他小灼,今日她眼里的疏离,黎灼看得见。
宫门深深,穿过一重重高墙,付屿觉得这些事情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来做。是时候去找顷端了。但是总归是母妃托付的人,可以相信。她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只是以前不想处理复杂的东西,但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逼到眼前,那么背水一战,也是不可免的了。
皇上的手谕很快就下达到丞相府,命丞相顾长夺教长公主轻凰丹青。
夜里,付屿去有凤来仪。
天儿仍旧是一身浅紫的装扮,似乎是没有料到付屿会来,满眼的惊喜:“长公主,您来了!”
“天儿这几天可有没有想我呀?”
付屿眉眼带笑地问。
天儿上前抱住付屿:“长公主,天儿真的好害怕。”
付屿觉得天儿的情绪有些奇怪,不像是只是一个,单纯传递消息的人。天儿抬头,眉眼中都是悲伤。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天儿小鸟依人,窝在她怀里:“如果长公主走了,天儿也不想活了。”
付屿吃了一惊,这个天儿,恐怕是真的爱着轻凰的。付屿伸手抱住她说:“不必担心,有人会保护我的。我也不会随便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只不过你要是爱的是轻凰,那我可是要负你了,付屿想。总归不能还给她一个爱她的轻凰。
天儿在她怀中点点头,付屿忍不住想多抱她会儿。其实感觉还不赖,付屿想。
付屿松开她:“我去找公子,还有些事情要谈。你莫要再哭了,你再哭,我要心疼的。”
天儿揩揩眼泪:“天儿知道。轻凰,你要好好的。”
她叫她轻凰。付屿走在长廊上,想,终究是要负了一个痴心的女子。抱着天儿的感觉是熟悉的,她不知道自己跟天儿刚刚的行为落入了别人的眼睛。
夜风阵阵,月隐云后,又是无月之夜。
付屿到了之前去找顷端的茶室。
顷端仍旧坐在这竹榻上煮茶。付屿在他对面坐下。
一切似乎如常。付屿说了要顷端辅佐的要求,顷端淡笑应下。
付屿不知道的是,顷端怀疑她在玩闹。这几年轻凰就没有正常过,不照常理出牌才是正常,顷端不确定这是否又是她的一时兴起。顷端觉得,她疯癫也好,胡闹也好,总不能在国家大事上开玩笑。最近要她将筑晖绊倒,她却如此装疯卖傻,果真是心软了吗?
顷端不动声色为付屿倾茶,付屿看到他左手手背有一道长疤,一直延伸到袖子里去。
鬼使神差的,付屿拉过他的左手,将袖子上推,顷端任由她撸起自己的衣袖。
长疤竟然一直延伸到他上臂,突兀的破坏了他手臂的美感。
“这是,怎么弄的?”
付屿惊异。
她凝眸看着诡异的长疤,这跟他的形象完全不符,她没有看到顷端灰白的脸色。
顷端自嘲一笑:“这当然是给我的赏赐。”
“赏赐?”
付屿吃惊,“谁给的赏赐这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