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齐声:“是。”
付屿推门而入。入门的屏风是墨兰,只花处点了淡淡的紫。屋内与付屿想象的不同,不是红艳一片,而是一水的浅紫。几盏灯点在屋内各处,火花摇曳。转过屏风,一个身着紫衣的娇柔美人坐在镜前,鬓角簪了一朵兰花。
“长公主。”
天儿起身行礼。
“免。”
天儿抬头,峨眉弯弯,双目脉脉。付屿心下叹然,天儿娇美,怪不得轻凰会喜欢她。
“公子已在后院等候,请长公主随我来。”
原来是掩人耳目。天儿擎着一盏灯笼,付屿跟在她身后。穿过长长的廊桥,两人到了一处清净的楼阁。天儿脚步婀娜,走到一处停下:“到了。”
付屿推门进去,天儿转身离开了。付屿颇有些疑惑。
进门,正中对着的是一组八开的大屏风,上面是大幅的泼墨山水,屏风透过光亮。绕过屏风,入目的是一个青衣的男人,公子如玉,侧身坐在一张竹榻上,竹榻上设矮几,摆着茶具,茶香袅袅。
比起她的盛装华服,他的衣着就是清闲随意了。
“你来了。”
顷端并不看她,只看着眼前的紫砂壶,“茶煮七分,你来早了。”
付屿在他对面坐下。对面的男人眉目清峻,透着闲云野鹤的风姿。他不急不缓地煮茶,手指干净修长。付屿想不通这么灰暗的一个组织怎会有这么清高的领主。
“楛跟我说了。”
顷端第一次抬头看她。她瘦眉眼中虽然有些疲惫,却仍旧光彩照人。她的模样未变,却不再是以前的轻佻模样,反倒是有些清冷了,这不是他所见过的轻凰。
“你不是轻凰。”
“我不是。”
付屿说。
付屿想,这么荒唐的事情,他竟坦然接受了,果然不是一般人。
“那轻凰去哪了?”
“我不知道。”
顷端望进她眼:“那你是谁?”
“付屿。”
顷端凝眸。付屿把茶杯里的茶水倒出一点,拿手指沾了在桌上一笔一划写。指过留痕。
“付、屿。”
顷端轻声念出。
“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规则与这里不同。”
顷端缓缓点头,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内容。
“我本是已死之人,能生已是感激不尽。”
这话让顷端稍稍惊讶了一下:“这倒是新奇。不过你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继续做轻凰要做的事情,我自会辅佐你。”
付屿点头:“好。”
顷端笑了:“你不问什么事情么?”
付屿但笑不语。
顷端说:“虽然不清楚轻凰去了哪里,今天总归是不能弄清楚的,这事且容后再议。”
顷端侧头垂眸:“楛。”
“在。”
楛从暗处走出来。
“以后付屿即是千主。”
“是。”
楛退下后,顷端眉目严肃了些,他拿出一本册子。
“此番叫你来,是要说另一件要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