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似乎一下子亮堂了起来,沐倾倾呆呆的望着从窗棂间透进来的微弱的光。
“娘娘。”
盈采端着衣衫进了门。
沐倾倾微微有些诧异的抬了抬头,脸上却再无波澜。
“娘娘赶紧将衣衫换上,哦,对了,皇上早晨临走时赐了娘娘封号,皇上说娘娘温良淑德,机敏动人,赐了娘娘一个灵字。”
盈采边给沐倾倾换着衣衫,边说着。
沐倾倾牵了牵唇角,便连那苦涩的笑,她也挤不出来。
忽而似乎是记起了什么事,低下头来,在盈采耳旁耳语一翻。
“娘娘,这可使不得。”
盈采面色大变。
“有何使不得的,你按我的说的去做便是。”
沐倾倾依旧面无表情,语调却是迫人了几分。
盈采有些为难的出了门,过了许久,便又进了门,身后还跟着林玄。
林玄施礼:“微臣见过娘娘,微臣来为娘娘诊脉。”
沐倾倾将手伸向前去,盈采便将帕子搭在了沐倾倾碧藕似的手腕之上,林玄诊的仔细。
忽而听的门外有人敲门:“盈采姑娘,你要的东西好了。”
盈采缓步出门,从门口宫女手中接过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便搁在了桌上。
林玄高,挺的鼻子灵敏的嗅了嗅,缓缓收起诊着脉的手,抬头扫了一眼桌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直言:“这可是避子汤?”
盈采神情一紧,倒是沐倾倾依旧眉眼间淡无波澜,只是点了点头。
“恕微臣直言,娘娘如今这身体,实在不宜喝这避子汤。”
林玄抱拳施礼道。
“林太医可有更好的法子?”
沐倾倾微微抬了抬眸,目光从避子汤上一扫而过,落在林玄的身上。
林玄摇了摇头。
“或者太医可以去皇上那揭发我,或许,还能得个赏赐。”
沐倾倾缓缓走到桌前,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药碗,仰头,便灌了下去,苦涩的汤药滑入喉间,滚入肺腑,可更苦的却是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娘娘放心,微臣定不会乱言的。”
那轻蹙着的眉,不由让林玄瞧着有些心疼。
沐倾倾慢慢放下手中的空碗,闭了闭眼,再度睁眼时,眼前似乎闪过一道白光,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林太医可否帮我一个忙?”
沐倾倾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林玄。
“娘娘有事,尽管吩咐便是,微臣定当竭尽所能。”
林玄站直了身子,望着那抹单薄的背影。
沐倾倾顿了顿,徐徐转过身来将盈采支了出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微微向林玄跟前走了些,压低声耳语了一翻。
林玄一下子便跪倒在地:“娘娘,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