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同子陌说一声。”
沐倾倾依然有些犹豫。
双儿目光一闪,随即开口:“三皇妃,您可想清楚了,若是将此事同南夏的皇帝说了,他未必肯放你离开。”
“他不会的。”
沐倾倾口头虽这么说着,心头却已然有了些不确定,这些日子夏子陌待她如何,她自是清楚,为了她与母后闹翻,甚至不惜以命相互,可是,她心中只有轩辕墨一人,她只能负他。
“双儿只是好意提醒,南夏的皇帝如此在意您,怕是不会点头让你离开的,怕是即便知道三皇子并没有死,也不会告诉三皇妃您真,相的。”
双儿继续说道。
沐倾倾一愣,随即又摇了摇头:“不会的,子陌不是这样的人。”
他在她眼中,从来都是一个坦荡荡的君子,即便爱他,也断然不会做那些小人行径。
见沐倾倾执意不愿马上同她离开,便也只得作罢:“三皇妃若是不信,自可试试,双儿明日再来。”
说完,便跃身出了门,消失在了眼前。
倒在地上的怜儿轻轻的动了动,缓缓坐起身来,疑惑的抹着脑袋,轻声嘀咕:“我怎么在地上睡着了。”
“你啊,许是太累了,让你早些回去休息就是不听。”
沐倾倾在怜儿身旁站定,嗔怪一声。
“怜儿真是该死。”
怜儿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赶紧回去睡。”
沐倾倾摆了摆手,心中自是激动难安。
左等右等,好不容易守着夏子陌回了屋,却是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倾倾怎么还不睡?”
夏子陌关切的走了过来。
“白日里睡太多了。”
沐倾倾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夏子陌见沐倾倾一脸的犹犹豫豫,猜测开口。
沐倾倾深深的吸了口气,又重重的吐了口气,这才平复了些心情开口:“若是阿墨没死,你会告诉我?会让我离开吗?”
夏子陌一怔,没想到沐倾倾会问这样的问题,笑的有些生涩:“倾倾,我知道三皇子不在了,你很难过,可是,他确实已经不在了。”
“我是说,假如,如果阿墨没死——”
沐倾倾知道这样的问题对于夏子陌来说有些残忍,可是比起轩辕墨,比起肚子里的孩子,她断然要残忍一回。
“倾倾,我们不讨论这种不存在的问题好不好?”
夏子陌神色有些黯然,单手搂过沐倾倾的肩头,没错,对于这样的问题,想想他便觉得可怕,好在,轩辕墨不在了,他不必真的去面对这样的问题。
沐倾倾的心,微微沉了下去,或许夏子陌真的如双儿说的那般,那样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即便明知会伤了他的心,她还是毅然决然的默默在心底做了个决定。
沐倾倾躺在床,上,默默的在心里念了无数遍对不起,夏子陌为她所做的一切,包括那只为了她而失去的手臂,她除了抱歉也只能是抱歉了,心里住了一个人,其余的人再好,为自己付出再多,便都是多余的了。
第二天沐倾倾怀怀不安的守了大半日,双儿倒果真来了,而且是堂而皇之的从大门进来的,怜儿来报,说有沐倾倾母国的故人带了些沐倾倾喜爱的特产。
进门的是双儿,还让人抬来了两大箱子东西,沐倾倾将所有人都支了出去,双儿这才开口:“三皇妃可是想好了?”
沐倾倾点了点头,又为难的摸了摸小腹:“可是要如何出宫?”
“这个三皇妃自是不用担心,双儿自有办法。”
双儿似乎笃定沐倾倾今日定会随她离开,早便做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