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柳莫若微微闭着眼,神态宁静祥和,只是脸上去毫无血色,晦暗如渊。
沐倾倾端着药碗迟疑的看了下四周,夏子陌顿时会意,遣了所有人。
“父皇,您身子弱,先回去歇着,母后这,有孩儿便成。”
夏子陌扶起一旁的夏南风。
夏南风微微迟疑,还是点了点头,出了门去。
屋内一下子便静的出奇,沐倾倾将手中的汤药放在床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
“倾倾,你这是要做什么?”
眼看下沐倾倾将匕首刺向自己的手指,夏子陌赶紧上前阻止。
“我同你说的药,便是我的血。”
沐倾倾轻轻,握了我夏子陌的手:“薛太医曾说我的血异于常人,有增强药效的奇效。”
沐倾倾说完,便松了手,在夏子陌还在怔神之际,尖锐的匕首便已刺入了之间,眉微微一皱,鲜红的血液像一粒粒洁净无暇的红珍珠,一点一滴滑落黑乎乎的药间,瞬间便消失不见。
沐倾倾将匕首放在一旁,用勺子轻轻搅了一搅,这才退后了数步:“子陌,你去喂药。”
“你的手?”
夏子陌心疼的瞧着那还渗着鲜血的手指。
“我的手没事,你赶快将药给太后喂了,若是凉了,怕是就失效了。”
沐倾倾扯了一块衣角缠在指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十指连心,永远都是钻心的疼。
看着汤药一勺一勺缓缓落进柳莫若的口中,沐倾倾也微微安下心来。
第二日太医请脉之时也连连称奇,柳莫若的病竟渐渐有所好转,沐倾倾便接连着一连给柳莫若喂了几日血药。
“你的身子定会受不住的。”
夏子陌一把抓,住沐倾倾握着匕首的手,五根手指已包扎了四根。
母后的病也渐渐好转,夏子陌实在不忍沐倾倾割血喂着,换做是常人未必受的住,何况她还怀着身孕。
“没事,这点血,我还是受的住的,过了今日我便不会再喂血了。”
沐倾倾说着便将尖锐的刀深深的刺向了指尖,殷,红鲜血,汩,汩流出。
那尖锐的刀明明刺的是沐倾倾的手指,可夏子陌却觉得像是扎在了他的心尖,他的心似乎比她的指尖更为疼的厉害。
柳莫若在一旁未睡,亲眼看着沐倾倾放血入了她的药,那苦涩的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鼻尖猛然一酸,一口气将药喝尽。
“子陌,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同沐姑娘说。”
柳莫若的精神也一日好过一日,喝完药便倚着床坐着,见夏子陌很是不放心,便又继续开口:“你放心,我不会为难她的,只是想同她说几句话而已。”
“好。”
夏子陌虽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很不情愿的出了门。
“过来,坐。”
柳莫若拍了拍床边向沐倾倾挥了挥手。
“谢太后,我站着便行。”
沐倾倾往前行了几步,站在柳莫若的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