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陌故作轻松的说道,若是说真是一点都不介意自己一下子便成了残疾,那定是假话,只是他早已悄悄伤心难过过了。
余下的话便一下梗在了喉中,沐倾倾只觉得心头堵的厉害,张了张嘴,却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你是否介意我成独臂侠了?”
夏子陌有些自嘲的半侃道。
“不会,无论你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介意的。”
沐倾倾脱口而出,却又觉得这话似乎似曾相识,那遥远的记忆,向开了闸一般,涌,入心间。
大,片大,片的桃林,开的正艳,灼灼的粉色,大红色,映着这漫山遍野如仙境一般。一朵丝绸般柔软微微透明的花瓣悄然从枝头滑落,落在青青草地之上,分外耀眼。
草地上一处简陋的草屋孤零零的立在中间,草屋前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正蹲在屋前,面前的小瓦罐嗤嗤的冒着热气,袅袅的散着难闻的药味。
屋内忽而传来两声轻咳,女子赶紧丢了手中的白帕子,迫不及待的往屋内而去,满心欢喜的跑到床边。
“你醒了?”
女子不无惊喜的扶上床榻上面色惨淡的男子。
“惜柔?”
轩辕墨在顾惜柔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来,紧皱着眉心看向四下,声音有些沙沙沉沉的:“倾倾呢?”
顾惜柔心头咯噔一下,面上的欣喜全然不见,勉强的牵了牵唇角,生生瑟瑟,似万分艰难开口:“三皇妃,她,她——”
“她怎么了!”
心底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安,轩辕墨一下起从床,上站起身来,却摇晃了两下又倒在了床,上。
“小公子,你的伤还未好——”
顾惜柔无力张口,扶上轩辕墨的手一下被拽的紧紧的。
“告诉我,倾倾呢?”
心头怀揣着满满的不安,轩辕墨觉得头晕沉的厉害,抓着顾惜柔的手却是十分用力。
“小公子,你先冷静些。”
顾惜柔吃痛的咬着唇。
“告诉我,沐倾倾人呢!”
轩辕墨完全失了耐心,恨不得生生将顾惜柔的手腕捏碎。
“疼——”
顾惜柔的泪一下便滚落了下来,砸在轩辕墨的手背上,轩辕墨一愣,这才松了手,语气也不由柔缓了些:“倾倾她人呢?”
“三皇妃她死了。”
顾惜柔擦了擦眼角的泪,有些不敢直视轩辕墨。
“你骗我的是不是?”
轩辕墨只觉得心头一沉,双手便握上了顾惜柔羸弱的双肩,眼底是深深的苦痛。
“是真的。”
顾惜柔咬着唇重重的点着头:“他们以为你也死了,已将你们的尸体带回东齐了安葬了。”
轩辕墨瞬间松了紧握着顾惜柔肩头的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而去,口中喃喃:“我要去见她。”
腿还未跨出门,眼前一黑,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醒时,天色已黑,轩辕墨一醒便挣扎起床。
“你已昏迷将近三个月了,三皇妃早已成了白骨,早一天想见晚一天想见又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