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奇拱手退出门去。
轩辕墨取了瓶子上的塞子,挑起指尖刚要伸入瓶子,却陡然收住了手。伸手摸了摸额上已经凝固的痕迹,狠狠的打了一掌,不由皱了皱眉,刚愈合的伤口便又迸裂开来,隐隐渗着血珠。
沐倾倾在院子底下的大树下摇着摇椅,夏子陌走了,即便她这会去追,怕是也追不上了,心中思绪万千,更是五味杂陈,乱的很。
身后隐隐传来脚步声,沐倾倾赶紧坐直了身体,侧身望去,见是轩辕墨,便又赶紧站起了身来。
“我给你的药,你看见了吗?”
沐倾倾三步并做两步跑到轩辕墨跟前,抬头便瞧见了那隐隐渗着血珠的额头,轩辕墨定是没有瞧见她的药:“你的额头又流血了,你等等,我去给你拿药。”
沐倾倾说着,撒腿便准备跑出院子。
轩辕墨一把拉住沐倾倾,从怀中掏出那个瓷白的小瓶子:“药在这。”
“你都瞧见了怎么不上药呢,你看又裂了。”
沐倾倾不觉有些心疼的责备。
“瞧不见。”
轩辕墨依旧不急不慢,缓缓说着。
“府里那么多人呢。”
沐倾倾说着已取了瓶塞,倒了些药在手上,踮起脚尖伸手够上轩辕墨的额头:“你能不能蹲下些?”
轩辕墨果然乖顺的往下蹲了些,沐倾倾小心的上了些药,又极轻柔的吹了吹,将瓶塞塞好,还在轩辕墨的手中:“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也不该误会你。”
俊逸的脸上毫无波澜,轩辕墨依旧保持着方才的神情,却又似乎藏着一丝探究。
“我沐倾倾一向敢作敢当,做错了的事,就敢于承认。”
沐倾倾随即神色一正,就差点拍上胸脯了。
“那你是否该做些补偿?”
轩辕墨指了指额上的伤。
“你放心,定不会留疤的,我将我那什么膏送你便是。”
沐倾倾反应极快。
轩辕墨讪讪的笑了一声,若是初见时便对她好些,也不会有这日后的种种磨难,她温柔善良,又古灵精怪,当初的他,大概是蒙了心。
“你笑什么?”
沐倾倾不觉后退了数步,警觉地盯着轩辕墨。
“没什么。”
轩辕墨向前跨了一大步,伸手揉了揉那毛茸茸的头顶,未等沐倾倾反应,便背转身去离开了。
沐倾倾傻傻的楞了许久,还未反应。
“过几日我要去靖州,你随我同去,若铺子里有事,这几日便先交代好。”
轩辕墨突然又折了回来,原本他没打算带她去靖州,毕竟多少会有些危险,眼下却是更不放心留她一人在洛城。
“你是怕我趁你不在偷偷溜了?”
沐倾倾试探问道。
“是。”
轩辕墨诚然的点了点头,他是怕她溜了,也怕她的安危,更想带她去靖州走走,散散心,听说那是个柔婉的地方。
“好。”
沐倾倾乖顺的点着头,既是他已经决定了,她也改变不了。
于夏子陌此刻已经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她信他,却也开始有些不信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