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倾倾摸了摸那半边脸,虽然看不见,但是那道长长的疤清晰的映在之间,想必丑陋不堪。
“没,没有,小姐的伤,慢慢会好的,不会留疤的。”
小怜连连摇头。
沐倾倾知道,这话不过是安慰她的,若真不会留疤,轩辕墨也不会急着要割下谢柔儿的脸来治她的脸了。
不知道她如今的模样,夏子陌会不会嫌弃,一想到夏子陌,沐倾倾不由叹了口气。
“小姐你放心,三皇子说不会让小姐的脸留疤,便不会留疤的。”
小怜以为沐倾倾是在为受伤的半边脸难过,赶紧又宽慰道,轩辕墨的话,她自是深信不疑。
沐倾倾没有开口,而是径直往门外而去,这么多天昏昏沉沉的时醒时睡,她貌似都好久没有出门了。
“小姐,外头风大。”
小怜取了件衣服从屋里追了出来,披在了沐倾倾的肩头。
“小怜,谢柔儿可是真的死了?”
沐倾倾伸手挡了挡头顶的阳光,这几天的昏昏沉沉让她有些分不清哪些事是真的哪些事梦境。
“小姐,她那是罪有应得。”
小怜以为沐倾倾是为谢柔儿的事自责。
沐倾倾又伸手抚了抚脸上的疤,心底有多大的怨,才会让她对她痛下杀手。
“外头风大,你身子弱,还是回房中歇着。”
轩辕墨不知何时走进了院子,将小怜支开了。
“好。”
沐倾倾乖巧的点了点头,听话的回了房中。
“我的病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一会就让小怜将我的东西搬回兰苑。”
两人独处时,沐倾倾便觉得分外的不自在。
“还搬回去做什么,你那屋虽已清理干净,但多少还是有些忌讳。”
轩辕墨没料到沐倾倾会开口搬回兰苑。
沐倾倾知道轩辕墨指的是谢柔儿死在她屋中之事,心中自也有些害怕,只是与轩辕墨独处一室,却总是让她自在不起来,顿了顿,还是犹豫的开了口:“我住这,多有不便。”
“你我本是夫妻,住一起,有何不便。”
轩辕墨在一旁坐了下来。
沐倾倾张了张嘴,却是无力反驳。
晚膳是轩辕墨让人送来,陪她一起吃的,这几日两人相处的时间较多,却鲜有话题。
沐倾倾早早的便在床,上躺下了,轩辕墨便坐在一旁的桌前,捧了本书,只是看了半宿,书都未翻过一页。
沐倾倾还是央着小怜给她找了面镜子,在看到脸上那一道长长的疤痕如同扭曲的蜈蚣般紧紧的贴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时,还是忍不住自我嫌弃了一番。
突然想起,谢柔儿曾给她送过一款药膏,那会是为了去她掌心的疤痕,药效倒也神奇,抹了没多久,那疤便也慢慢的淡了去,如今将手摊开,若不细细研究,还真瞧不出来。
在首饰盒里翻了半天,还真的将那药膏给找着了,沐倾倾挑了一些在指尖,轻轻的涂抹在那扭曲的疤痕之上,凉凉的带着清凉的薄荷的味道,甚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