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药很苦,吃了这个就不会觉得那么苦了。”
夏子陌笑着揉了揉沐倾倾那毛茸茸的脑袋。
“你怎么知道这药很苦?”
沐倾倾咂着嘴里甜甜的蜜饯,口中的苦味似乎散了一些。
夏子陌不由面色一囧,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回道:“光闻这味,也知道铁定很苦。”
“确实很苦,苦的我都想哭了。”
沐倾倾没有察觉到夏子陌的异样,又使劲的咬了两口蜜饯,慢慢的冲淡口中那苦的要命的味道。
一连几日,沐倾倾的烧反反复复,白日里精神的像个没事人似的,到了夜间便又烧了起来,好在大夫的药还管些用,虽每夜反复着病情,好在在药物的控制下,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
这一夜夏子陌依旧在沐倾倾的床边守着,门外却响起了急迫的敲门声。
“少主,宫中传来急报。”
在得了夏子陌应允后,洛阳急急几步便跨进了门来,将手中的信笺递了过去。
夏子陌看着信笺上的内容,脸色不由越来越沉,神色异常悲恸。
“子陌,是宫中,出什么事了吗?”
沐倾倾也瞧出了夏子陌神色异常不安,有些担忧的问道。
夏子陌沉默了许久,似万分艰难,缓缓开口:“父亲病危,让我速速回去。”
“那你赶紧回去。”
沐倾倾不觉隐隐心疼,她这身子骨,如今是上不了路的,她知道夏子陌放心不下她:“让凝霜留下来陪我便好,过几日病好了,我便跟凝霜一同回去。”
“可是——”
留她一人在这,夏子陌依旧放心不下,只是大夫千叮咛万嘱咐,沐倾倾这几日切不可再劳累,不然这病情会反复的更为严重。
“没事,有凝霜护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赶紧走,切莫让你父亲等急了。”
见夏子陌依旧左右为难的犹豫着,沐倾倾催促,若是错失了见亲人最后一次的机会,想必夏子陌这辈子都会活在自责中,她也不会心安。
“好。”
夏子陌似下了个万分艰难的决定:“回宫后见过父亲,我便回来接你。”
“好,你放心去。”
在沐倾倾的不断催促下,夏子陌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客栈。
这一夜,湿漉漉的汗水粘了沐倾倾一夜,即便早晨醒来,沐倾倾也觉得整个人湿黏黏的,似乎还散发着一股子汗臭味,整个人难受的很,赶紧让凝霜备了洗澡水。
“凝霜,你先出去。”
凝霜将洗澡水备好,又试了试水温,正准备给沐倾倾宽衣。
“好。”
凝霜淡漠的点了点头,便退了出门,只是还未走远,便听见屋内传来沉闷一声,紧接着是沐倾倾吃痛的尖叫声。
“沐姑娘,你没事?”
凝霜绕过屏风,就看见沐倾倾光溜溜的躺在了地上,正努力的爬起,肩头那半只蝴蝶正随着沐倾倾的动作似乎忽闪着翅膀,振翅欲飞,凝霜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没事,没事,就是脚下打滑了下。”
沐倾倾撑着沐盆,尴尬的站了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