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刘景及明之杭等人的斩刑是在十五之后,那日全城轰动,纷纷奔向刑场,街道两侧人山人海,拥挤不通。
刘景与明之杭坐在囚车里,蓬头垢面,低头垂眸,忍受着百姓投来的鸡蛋菜叶,对于他们而言人生己然走到了终点。
天桥上,站着一白衣人,戴着帷帽,腰挂长剑,目光紧紧锁住囚车一人,一动不动。
“午时三刻便会行刑。”
他身边走来一人,轻轻说来,“若是你想与他说两句话,我会”
“不用了。”
白衣阻止,声音冷漠却带着颤抖,他转身即走。
“曹盈?”
杨剑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臂,“你要去何处?”
知道她此刻伤心,难过,他的父亲,当时蒙古人入侵,他的父亲被明之杭派去的人困住,至延误战机,被武安侯弹劾,曹汉于牢中自刎。
“我不知道。”
曹盈低声道,神色是一片茫然,天下之大,她该去那里,那里才是她的归缩?
”
如果,你没有去处,可与“杨剑顿了顿,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和我们一起。“
和我们一起?
曹盈缓缓转过身,但见杨剑炯炯的目光,有着火一般的光亮,她心口一撞,竟一时没有了反应。
杨剑上前两步,依旧握着她的手。
”
侯爷身子不好,怕是不能担当朝中之职了。“
曹盈一惊,见杨剑神色并不伤感,曹盈才松了口气,明白杨剑话中之意,”
是武安侯之功,必会受皇上忌惮,他这个时侯退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杨剑点点头。
”
可是,我不能与你们在一起。“曹盈缓缓抽脱双手,杨剑一急,”
曹盈?”
曹盈并没有多做解释,只道,”
我想四处走走说不定有一天“曹盈没有说完,只看了一眼他,转身便消失在人群中。
中宗始终对武安侯的病有些担心,当陆子渊拿来玉如意时,见他神色凝重,于是将如意呈上,中宗缓过神来,“这么快就雕琢安成?”
陆子渊道,”
还差一步,便是如意上的纹理,臣认为若用琨吾刀来雕琢,必事半功倍。“
”
琨吾刀?”
中宗倒也想起来了,“琨吾刀的确是个好东西,可是在武安侯夫人手里”
陆子渊笑道,“武安侯夫人善长制玉,皇上何不下旨让夫人相助,完成这最后一道工序。“
中宗听言皱起了眉头,语气倒也重了一些,”
武安侯的病刚有起色,怎能让夫人劳心做这等事?“
陆子渊赶紧躬身一则,谢罪道,”
是臣想得不周,未考虑武安侯一事,臣只想制好如意献给太后,却未顾及了其他,不过武安侯这病得的真是时侯,不仅遇海海寇生乱,又遇太后寿辰,东海幸得有东海王,太后的寿辰,唉,也怪臣技艺不及,否则太后娘娘的寿礼,这枚玉如意定能是绝世无双。”
看似陆子渊在感叹,叹惜,何尝不是在提醒中宗一些事。
果然,中宗听言目光一暗,武安侯的病得的真是时侯使东海王重得军权,东海王必感激武安侯,二人之间中宗突然就这么不安起来。
即刻改了口,喃喃道,“既然武安侯的病有了起色,想必夫人是可以制玉的”
正在这时,有太监时来禀报,说是吏部尚书求见,中宗宣进,吏部尚书手里捧着一份奏折有些惊慌说来,“禀皇上,今辰一早,臣便收到武安侯府投来的一份奏折,却是,却是”
"是什么?“
“是武安侯的辞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