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一片缟素,许多人前来悼念,皆由萧烨接待着,范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范家人哭得晕天晕地,范老夫人与范夫人双双病倒,数日未下榻了,范家长女萧烨的妻子一边照顾着两位老人,一边打理着府内上上下下。
入夜,萧烨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见范尚仍坐在灵堂里发呆,他轻声走了进去,“岳父回屋休息。”
范尚一动不动,老年失子,是何等的凄凉。
“丞弟的仇还需要岳父来报,家里还需要岳父来打理,岳父要保重身子。”
范尚这才有所动,他巍颤颤的起身,“烨儿,这些日家里幸亏有你。”
“岳父严重了,这是应该的。”
萧烨忙扶着范尚,范尚站稳身子,只将那棺木看住,又忍不住老泪纵横,”
我的儿为父一定会为你报仇。“
”
岳父,走,这里由我来守着。“
萧烨扶着范尚进了内室,萧烨离开时,范尚拍拍他的手,”
烨儿,以后这家里可要靠你了。“
萧烨愣了愣,退了出去。
次日,刘景亲自来范府悼念,范尚引刘景进了书房,二人在屋内谈了良久,待刘景离开后,范尚脸色十分苍白,萧烨进来时,但见范尚瘫坐在椅子上。
”
岳父,出了什么事?“萧烨赶紧上前,"我去请大夫。”
“不”
范尚制止道,片刻,咬牙切齿,“为父心有不甘,心有不甘。”
言毕,嘤嘤而哭。
萧烨微惊,“难道是丞弟的事,刘公公适才来说了什么?”
范尚道,“刘公公让我与武安侯达成交易,只要他能不追究玉船之事,我便放吴泽一条生路。”
”
怎么可能?“萧烨气愤之极,”
这是两码事,岂能混为一谈,如此,丞弟难道就白死了,我不信,刘公公还对付不了一个赵老板?蒋大人能有什么把柄让他抓住,只要刘公公微使手断,赵老板一死,一切都会解决了,为什么要拿丞弟来做交易?”
萧烨双眼通红,范尚见他如此为儿子打报不平,心有欣慰,“我知你疼丞儿,可是,我实在没有法子,刘公公的话不能不听。”
萧烨一时说不出话来,跟着默默流泪。
范尚发泄一通后情绪有所收敛,毕竟经历风雨数十年,什么没有见过,尝过,”
只要范家还在,这个仇一定会报。“
无瑕与曹盈回到清风院,见婉慧徘徊在院外。
”
婉慧怎么不进屋里坐?“
婉慧迎上前去,也顾不上曹盈在侧,只问道,”
无瑕是否去了吴家?“
无瑕点点头,有些诧异她会问起吴家。
“吴家如何了?”
无瑕叹了口气,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