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想得汗湿了后背,即便是贵妃,即便是在皇家,但那也是妾!
他怎么可能舍得叫女儿去当妾的。
可指不定皇帝不那么想。
皇帝身子不如从前,勋王倒下了,如今瑞王已显出实实在在的被重用。而他们又是瑞王一系的,即便皇帝不说,瑞王呢?
瑞王也会希望他的势力更加稳固的。
窦老侯爷向来都是话只点要点,将可能发生的事情厉害说了,他也不再多言,只道:“你刚回京来,我那不成器的外孙女就不在你家打搅了。我接她回去,还得麻烦你叫人把她喊来。”
周振心情还陷在激动中,有些心不在焉吩咐下人去请人。
此时的琇莹正教萧滟在绣帕子,听到窦老侯爷要接她回去,老大不愿意的才挪了挪屁股起身。琇莹一同跟她到前厅去。
窦老侯爷见到琇莹十分高兴,有意无意地说:“那天晚上你三叔父送的凤凰灯可真漂亮,小子为了你能豁出脸去和人争猜灯谜,真是叫人惊讶。”
周振刚回来,还没人告诉他上元节灯会的事,听到这样一句,脸上有点黑。侧头一看,女儿抿着唇在笑,满眼甜蜜,那种娇娇带着几会羞涩的样子周振闭了闭眼。
——女大不中留啊。
他的傻闺女真是叫人给骗了心了。
窦老侯爷见到萧滟后,很快就告辞,也没有再提沈君笑要提亲的事,就那么笑眯眯走了。反倒是送他的周振,一路欲言又止,成了心中最没谱那个。
周振牵着女儿往回走,好几回看着女儿明媚的面容出神。
是啊,女儿十四了,进宫是不能的。那别的人家呢?
似乎除了冯家,也没有知根知底的了,但他们和冯家是不可能再定亲。
周振一时间无限惆怅。
361相商
随着鞑国与瓦剌的使团进京,才过了年节的京城又开始热闹起来。
丰帝在次日接见了使团,高歌欢舞,却是一件正事都没有说。两国王子和来使被丰帝的太极搞得云里雾里,回到行宫一想,光乐呵了,他们想要说的事居然一句都没能开口。
鞑国大王子气得回去一拳砸墙,道:“果然大昭朝的人都是狡猾的!”
使者也是一脸郁色:“左右还是得再见的,缓个一两日也不要紧。”
“怎么就不要紧,大昭如今已转暖,我国却还冰天雪地!大昭皇帝手里的那几个俘虏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死了还好说,要是不死”
于他们来讲,谈条件就更加困难了!
都怪该死的瓦剌,露了马脚!
鞑国在大王子说着又闭上了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
接下来数日,丰帝都以政务繁忙,根本没有再见两国来使。他忙着犒赏大军,忙着振奋士气,忙着济南新政,反正有一百个理由将来使都挡在门外。
两国王子在行宫里都快呆得长草,最后只能自己找乐子,到京城中转转。
礼部侍郎这些日子就出住在行宫,专门招待两国使团,听到他们要出去溜达,眯着眼笑让人准备马车。
一路出行,羽林卫随行,将马车前后都簇围着。两国王子看着外头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使者还是人犯,要看得那么严实吗?
险些要气歪鼻子。
周家那边,周振今日下朝回来后就在屋里溜达个不停,冯氏低头看帐本,被他脚步声闹得头大。
抬头道:“怎么了这是?朝里有什么棘手的事?”
周振停下步子,看了面容温婉的妻子一眼,旋即又叹口气,继续打转。
冯氏没办法了,只能丢下帐本说:“究竟怎么了。”
“没有怎么了。”
周振郁郁开口。
因为他知道其实妻子已经偏向沈君笑了,不然窦老侯爷来的时候怎么会不表态,让他直接拒绝。
所以他说出烦心的事也没用,转而道:“窈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