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荆如让她先回隔壁,昨晚上一夜没回去,沈爸沈妈该想她了。
沈长思觉得也是,在小叔这边睡了一晚,不止爸妈想她,“言小叔八成也想我了。”
啊,大小姐就是这样受欢迎。
沈长思笑容灿烂。
沈荆如语气淡了:“少听沈言慎哄骗,他一直想走在我前面。”
沈长思一个鲤鱼打挺,从小叔香香怀抱里退出,站直了,抱枕一丢,懒懒散散张开五指,慢悠悠走了。
“回见回见,小叔。”
沈荆如看她慢悠悠走远,温暖光线给她度了层金边,像踱步的年轻猎豹,慵懒走在岸边。
他唇边含笑。
长思成长得很好,就是玩心重了点,时常在他面前像个孩子,跟只小奶猫似的。
当年牙牙学语的人,长成风华正茂的继承人了。
沈荆如还记得第一次握住她小小一团的手,他不敢合紧手心,怕捏碎了。
幼年的长思,真的很脆弱,病危通知下了一次又一次。
一岁那年,发了高烧,差点烧傻了,照顾她的保姆看她睡得很熟,以为只是睡着了。
他走进童趣温馨的房间,看她安然熟睡,摸了摸她的额,烫到手指。
他的脸色变了,当即让医生过来。
后面医生开了药,她喝不下,还是他慢慢喂下去,看她转好,才放心。
他在房里睡下,没离开一步。
第二天醒来的小长思眨巴眨巴乌黑亮丽的眼看他。
他不知道她看了多久,从床上起身,摸了摸她的额,她就朝他笑了。
天真无邪。
治愈了他的担忧。
后来,她大了一点,不生病时还好,活泼又有精力,一生病随时面临病危,明明只是一点小病,在她身上永远很严重,沈家上下很怕她生病。
他看着她从一点点慢慢长大,整个青春年少时期,他很难再分精力给其他人了。
他想得很好,以后长思成年了,就把沈氏交给她,他给她打一辈子工。
他要看她一辈子平安健康,永远快乐。
他也想过,以后她恋爱结婚的问题,思索过要不要给她从小培养一个满心满眼是她的童养夫,后面还是觉得没人配得上他的长思。
长思就算恋爱了,他也还是她的小叔,她要是结婚了,他要住隔壁,万一那个男的对她不好,他可以直接过去。
他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没有人可以让她难堪。
呵,赵生,这不知哪里的男的,也配觊觎长思。
沈荆如安排人将赵生调走,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长思面前。
她不喜欢,他也不喜欢。
*
沈长思慢悠悠开着迷你小车回到隔壁,路上佣人问好,她继续开。
沈氏庄园面积不小,一路走到大厅,得走半小时。
路过人工湖面,两道身影静静坐在边上垂钓。
这会太阳还不算大,沈长思开着迷你车车,带起一阵风,停在老爷子边上,单手搭在车窗上。
她往老爷子边上水桶觑一眼,空空如也:“爷爷,还没钓上来?”
再觑一眼沈贺青老爷子水桶,嚯,有两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