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他太辛苦了。
是不是真的一个好觉都没有过?
元月给他留了一封信,让他安心备考,祝他考上理想的大学,告诉他,他随时都可以联系自己,他们可以不谈恋爱,只是老同学、好朋友,但……如果明年的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找她,那她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不会再来打扰。
下午两点多,元月回到家。刚出电梯,对门被打开。元月下意识地把小行李箱往身后藏了藏,但当然是徒劳。
李绪青走过来,即使她已经长大了,但被他多年施威压迫,仍然会为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心虚。腿都有点发软,差点想逃。
李绪青先看了眼她的行李箱,再把眼皮抬起来看向她。他的眼睛令她不寒而栗,他的第一个问题:“吃饭了吗?”
元月咽了口口水,没回答,笑着反问:“哥,你吃了吗?”
“没有,在等你。”
他说,第二个问题,“出去玩了?”
早上离开酒店的时候,元月收到李绪青的消息,问她在不在家,约中午吃饭,她没回,他也给她打了电话,她没接。
本来,元月下意识地是想赶在中午之前回来的,但在发现来不及的时候,她放弃了。她不想再去狼狈地圆谎,就让他知道吧发现吧,那么,她现在又害怕什么呢?
“……我去见沈路明了。”
元月说,就是不知道李绪青还记不记得,“我高中的男朋友。”
其实李绪青的表情没有变化,大概是她心理作用才觉得他脸沉了一分,而她自己则是紧张地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怎么,你原谅他了?”
“我从来没有怪过他。”
“即使他连分手都不敢和你当面说?”
“不是他的问题,那如果不是你……我……”
她吐露了真心话,“我也不会那么多天联系不到他。”
“哦,其实你怪的人是我。”
元月硬着脖子:“……对。”
李绪青不为所动,反而对她感到失望一样:“我和你说那么多都白说了。”
元月有点抓狂:“我们怎么了吗,我们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吗?我喜欢他,他喜欢我,这样不可以吗?你都说了,我已经是成年人了!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哥,难道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李绪青冷漠地看着她,良久:“所以你们复合了?”
“……我会等他重新高考完。”
“元月,我想元煦如果还在……”
猝不及防听到哥哥的名字,元月想都没想就狠狠推了李绪青一把。李绪青一个踉跄,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一向冷矜的表情终于破裂,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但随即扯了扯嘴角,明明知道她不想听却还是继续说:“……他也会觉得你怎么作践自己。”
元月仿佛被抽了一个耳光,气急了,上去就对着李绪青一顿乱打乱踢,嘴里嚷嚷着什么她自己都记不清了,被李绪青一把抓住手腕拽着下楼一路拖上车子。
她不管不顾地哇哇大哭,还来不及下车,车子就箭一般飞了出去。
他开得飞快,快到元月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恐惧撅住了所有,她浑身紧绷,牙关发抖,哭都哭不出来。
车子急刹停在医院门口,她还没缓过气就被他拖去门诊,挂妇科的号。
元月想明白李绪青的意图后,又要和他打起来。
“要么你就告诉我,你们什么都没做。”
他握着她的手腕,一字一句。
元月停了手,清清楚楚地看向李绪青,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做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他额头青筋暴起。
元月反而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挣开他,径直去做检查。最后,把一堆单子甩到李绪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