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跟当初她盘算好的、稳稳当当铺开的锦绣前程,彻彻底底不一样了。
薛家这门亲,是她自己登门叩拜、低眉顺眼求来的。
薛濯那边,她也是软磨硬泡,才把婚约一句句敲定。
她一遍遍在心底劝自己。
忍住,全都忍住,等过了三书六礼、进了国公府正门,坐稳了当家主母的位置。
所以每次撞见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丫鬟,她都死死咬住后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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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上却笑得比谁都甜,唇角弯得恰到好处。
可听说薛濯要抬她做贵妾那天,这根绷了三年的弦。
啪一下就断了,脆响惊心。
再加上今儿这签。
紫檀木匣里抽出的那一支,往她心上狠狠砸。
柳如轻现在脑子特别清楚,清醒得近乎冷酷。
这丫头只要还在薛濯眼皮底下晃,麻烦只会一个比一个大。
她不怕薛濯宠她。
宠着,才好拿捏,好驯养,好慢慢削去锋芒。
她怕的是宠得越来越上头。
怕那双向来冷淡疏离的眼睛,真真切切热起来。
薛濯那人,以前就跟冰雕似的。
柳如轻在书院盯他盯了整整三年。
就没见他对着谁多眨过一次眼。
可现在呢?
那双眼睛活了,热了,像春水解冻,像炭火重燃,全落在别人身上。
还有昨天马车边那一幕……
她明明只是路过,脚步都不曾刻意放缓,却偏偏一眼撞见。
薛濯垂着眼,修长的手指轻缓地替那丫头拢起被风吹散的几缕鬓发。
这人,真不能留。
薛老夫人笑着招呼他们去前头一座空着的偏殿歇脚。
乐雅赶紧跟上去,低眉敛目。
刚落座,几位主子又闲聊起来。
柳老夫人亲热地挽着柳如轻的手臂,手指用力握了握,笑眯眯道:“我家这孩子从小娇养惯了,性子软,心肠热,少不得冒失些。往后进了国公府,老姐姐您该骂就骂,该罚就罚!打两下手板都不算数!只管替我好好管教!”
柳如轻立刻低头抿嘴,睫毛轻轻颤了颤,装出一副羞答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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