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子轻飘飘的,穿身上却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
这回路上再没人敢朝她翻白眼、甩冷话。
前阵子薛濯把几个嚼舌根的老妈子全收拾了。
其中还有一个是从小在薛家长大的家生子,照样没留半点情面。
听说老太太把薛濯叫去了集福堂。
乐雅琢磨着,八成又是想把她打发走。
结果第二天风平浪静,连个传话的丫鬟都没来,她反倒有点失落。
托着茶盘走到前院书房门口,文霖见了她只一点头。
“进去吧。”
乐雅低着头跨过门槛,鞋底踩在青砖上发出轻微声响。
放下茶盏刚一抬眼,就怔住了。
薛濯穿了件月白里衣,外头罩着玄色长袍。
人往那儿一坐,肩宽腿长,脊背挺直。
眼神懒懒扫过来,既不热络,也不耐烦,就是懒得搭理人那种。
乐雅心里嘀咕。
又不是出门做客,休沐在家还捯饬得这么齐整,莫非真有哪位大人要上门?
还是……柳如轻又要来转悠?
反正轮不到她操心。
她放下茶就准备退步告退。
“站住,别急着走。”
手腕突然被攥住。
她啊了一声,随即咬住下唇,脑子瞬间空白。
薛濯一手环住她腰,掌心隔着薄衣贴着她的腰侧,另一只手随意拨了下她肩头的披风。
“我说它配你,还真没说错。今儿倒懂事,赏你的东西,全用上了?缺什么,开口,我让管事添。”
乐雅动不了,只得攥着他袖子一角。
“奴婢样样都有,谢大公子记挂。”
薛濯指尖在她腰侧轻轻一按,语调散漫。
“今儿正好闲着,教你怎么画画?”
她一愣,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怎突然想起这个?
“前院人多嘴杂,万一撞见,对公子清誉不大好……”
薛濯冷笑一声,压根没拿她的话当商量,顺手扯开张宣纸就摊在案上。
她只能陪他描了两笔。
笔尖抖得厉害,画出的线条歪斜无力。
这时屏风外传来文霖的声音。
“公子,宣翰林到了。”
乐雅浑身一僵,手里的笔差点滑到地上。